有琴笙那双灵动的眼眸之中,此刻闪烁着近乎崇拜的光芒。
她出身天音曲苑,一生痴迷音律与才情,而林渊方才那一曲一诗,简直完美地击中了她心中对知己与才子的所有幻想。
凌星瞳虽然依旧面色清冷,但那微微握紧的指尖,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的惊天波澜。
段宛琳坐在席位上,眼眸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
她看着高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既为他感到骄傲,又隐隐有一种莫名的怅然。
仿佛当年在月华淬体池中还带着几分少年青涩的他,已经在她未曾察觉之时,成长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东域都为之侧目的存在。
陈梦曦凤眸之中异彩连连,显然也钦佩于林渊的文采。
而白瑾舒则是喃喃低语道:
“高山流水觅知音……知音不在谁与听?这样的句子,竟是一个武夫临场所作……当真是让人心折。”
然而,就在这满座惊艳的氛围之中,林秋澜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份被琴音与诗句所折服的心绪压了下去:
“诗做得很不错,琴也弹得很好,但是,你的补偿呢?难道就弹一首琴、吟一首诗,就算是给了子衿妹妹交代了吗?”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再次汇聚到林渊身上。
是啊,诗再好、琴再妙,终究无法弥补一个人失去七窍玲珑心的损失。
林渊,究竟会给出怎样的回答呢?
林渊缓缓站起身来,将膝上那把古琴轻轻交还给一旁的乐师弟子:
“知音为了救我而献出心脏,如今却昏迷不醒,即便我弹得再好的琴曲,作出再好的诗句,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木知音苍白的面容上:
“只是诗曲的话,当然还不够,知音她为我牺牲了这么多,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我林渊又岂能视而不见?又岂能做一个忘恩负义之人,白白承受她的情意?”
“今日,我便要还心于她。”
还心?!
这两个字一出,整座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些原本还在品味着方才那首诗与琴音的宾客们,此刻全都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高台上那道金色的身影。
林渊这是打算,要把那颗七窍玲珑心,从自己体内挖出来,还给木知音吗?!
那可是七窍玲珑心啊!
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绝世天赋!
而且这颗心已经在他体内融合了整整五十年,早已与他血肉相连,若是强行取出,他不仅会失去这份天赋,更可能因此而身受重伤,甚至危及性命!
高台之上,族长与诸位长老闻言,脸色骤然大变!
族长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小渊!你在说什么?!”
而林秋澜,此刻也彻底傻眼了。
她原本以为,林渊最多会给出一些资源补偿、一些承诺、一些漂亮的场面话。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还心”这两个字。
这个男人……他是认真的吗?
他真的要为了报答子衿,而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还给她?
她怔怔地看着林渊,眼中只剩下一片茫然与震撼。
林渊面对族长震惊的质问、长老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以及台下那一片沸腾的议论声,神色却异常平静:
“还心,我在说还心,这颗心本就是知音的,是她割舍了自己的未来,换取了我的性命,那我如今自然应该将它还回去。”
“昔日,她给我心脏为因,今日,我还她心脏为果,因果循环,自当如此,这便是因果轮回的命数,逃不开,也不该逃。”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族长几乎是一步冲到林渊面前,声音急促:
“不行!这太乱来了!还心?你可知道这颗七窍玲珑心已经在你体内融合了整整五十年,早已与你的血肉、经脉、甚至神魂融为一体!”
“若是强行取出,不仅风险极大,甚至会危及你的性命!你无论如何都不能这么做!”
身后的几位长老也纷纷上前,七嘴八舌地劝道:
“是啊!帝子,此事万万不可!”
“还心绝非儿戏,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以你的天赋,加上这颗七窍玲珑心,未来必将不可限量!何必要冒此大险呢?”
对于这一片反对与劝阻之声,林渊却只是摇了摇头:
“诸位不必再劝了,我意已决,这颗心若是不还回去,我此生都无法心安理得地拥有它。”
“这份亏欠与愧疚,将会成为我修行路上最难以跨越的心魔。”
“而想要除去心魔,让道心澄澈如初,唯一的办法,便是还了这份因果。”
“哪怕风险再大,我也必须要这么做。”
他的声音并不激昂,却带着一种仿佛能够穿透千山万水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