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辰州,郭家。
天辰州位于东云州以北,两地相隔数万里,中间横亘着数条大山脉和茫茫荒野。
郭家在天辰州经营了上几十万年,根深蒂固,势力盘根错节,是整个天辰州说一不二的霸主。
在郭家深处有一座幽静的祠堂,祠堂里供奉着密密麻麻的魂灯,每一盏魂灯都代表着郭家一位重要成员的性命。
魂灯不灭,人便安好;魂灯若灭,便意味着魂灯的主人已经陨落。
平日里,负责看守魂灯的是郭家一位普通执事,每天巡查,例行公事,枯燥乏味。
然而这天,那执事像往常一样推开祠堂的大门时,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只见,那盏代表着少主郭浩的魂灯,灭了。
那执事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无论他揉多少遍,那盏灯就是灭的,灯芯上连一丝火星都没有,只剩下袅袅青烟证明它不久前还亮着。
“少……少主的魂灯灭了?!”
那执事整个人僵在原地,双腿发软,差点没直接瘫坐在地上。
少主死了!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郭家都得炸锅。
那执事猛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冲出祠堂,朝郭家家主郭北阳的住处狂奔而去。
“家主!家主!大事不好了!”
周望一路狂奔,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礼仪了,直接冲进了郭北阳的书房。
书房中,郭北阳正在处理族务,听到这声喊叫,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气喘吁吁的执事,沉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家主,少……少主的魂灯灭了!”
“什么?!”
郭北阳猛地站起身来,椅子都被带翻了也浑然不觉。
他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周望的衣领,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少主……少主的魂灯灭了。”那执事被吓得结结巴巴,但还是硬着头皮重复了一遍。
郭北阳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松开那执事的衣领,身形一闪便朝祠堂方向掠去。
几个呼吸后,他出现在祠堂中,看着那盏已经熄灭的魂灯,整个人如遭雷击,愣在了原地。
“浩儿……”
郭北阳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双拳紧握。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
郭浩虽然行事张扬跋扈,但在修炼一途上确实有天赋,百岁不到就踏入了真仙境,放在整个天辰州年轻一辈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郭北阳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甚至已经在筹划着,等郭浩突破地仙境后,就让他接任家主之位。
可现在,这一切都化为了泡影。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郭北阳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周身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杀意,整个祠堂都在这股杀意下颤抖起来。
那执事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家主息怒,属下不知,属下真的不知啊……”
郭北阳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悲痛,冷声问道:“浩儿此行去了哪里?”
“回家主,少主前几日前往东云州蓝陵仙城,参加孙家举办的拍卖会。”周望连忙回答。
“东云州……孙家……”
郭北阳眼中寒光闪烁,“来人!备灵舟!立刻前往东云州!”
命令传达下去,郭家顿时忙碌起来。
没多久,一艘通体漆黑、长达百丈的灵舟便从郭家府邸升起,朝着东云州的方向破空而去。
灵舟上,郭北阳负手而立,脸色阴沉得可怕,身后跟着七八名郭家的精锐强者,最低都是地仙境五重天以上的修为。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灵舟最深处的一间密室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膝而坐,双目微阖,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
此人,正是郭家三位天仙老祖之一的郭城。
郭城活了几十万年,早在十万年前就踏入了天仙境,虽然在天仙中算不上顶尖,但在天辰州这一亩三分地上,那就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平日里他都在闭关修炼,不问世事,但这次死的是郭家少主,是嫡系血脉,他不得不出关。
“北阳,到了东云州之后,先不要冲动。”郭城的声音从密室中传出,平静中带着一丝威严。
“孙家在东云州的势力不小,而且这次拍卖会是他们主办的,浩儿死在他们地盘上,他们总要给个说法。”
“是,老祖。”郭北阳恭敬地应道。
“另外……”
郭城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不管是谁杀了浩儿,都要让他付出代价,我郭家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老祖放心,孙儿明白。”郭北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