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天正一愣,随后欣然颔首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轰——”
雷象真君手中大旗一卷,身后的五彩雷云开始疯狂翻涌,最后竟然化作了一个与他五官相似的擎天巨人,其沐浴在五彩雷霆之中,宛若执掌雷电的主宰。
“呼——”
狂风呼啸,气温骤降,海面之上突兀的下起了鹅毛大雪,翻涌的海浪瞬间定格。
一尊高达三百余丈的冰霜巨人同样在伊天正的身后浮现。
“今日定让你们有来无回!”
高煜手持【人王剑】,一声长啸,身后同样浮现出一尊高达八百丈的雷霆巨人,其手持雷霆凝聚而成的长矛,周身却有无边的业力环绕。
以他的修为,神通法相顶多只有六百余丈,靠着气运之力,硬生生达到了这般高度。
“轰——”
又是两尊人身鱼尾的高大法相分别在空桑白绝和空桑璃凤的身后浮现,皆是它们的妖君真身所化,分别高达六百丈和四百丈。
蜃云同样显化出了自身法相,却只有三百丈,比伊天正还要矮上一头。
六尊法相同时矗立在苍穹之下,这般景象即便是放眼天山以北也极为罕见,其散发出的气息足以令乾坤颤抖,强大的威压即便在万里之外也无比的清晰。
遥远的瀚海群岛,庄月婵立于舰艏,深远的眸光似乎能够跨越数万里海疆,投射到那片天地色变的战场。
其实她什么都看不到,但她知道,那个方向正在进行一场足以决定整个边陲之地未来走向的惊世之战。
“希望苍天庇佑,祝两位真君能够力克强敌。”
有人开始向天叩拜祈祷,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很快甲板上便呼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
这一幕看上去颇为滑稽,人族修士将修炼比作逆天而行,如果说天下万族都是天道的子嗣,那么人族绝对是最叛逆的那一个,动不动将逆天改命这等话语挂在嘴边。
而就是这些人,现在竟然在向天地祈祷,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庄月婵和东华真人却笑不出来。
“人”之一字,顶天立地,向来奉行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的道理。
天道虚无缥缈,若非到了绝境,又怎会走到这一步呢?
那等级数的战场根本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他们能做的,也只有祈求苍天庇护了。
……
“咳咳咳……”
干涩的咳嗽声在房间内响起,宋长生只感觉自己的喉咙好似那干枯粗糙的树皮,每一次发音都能摩擦出声响,火辣辣的刺痛。
眼前是无边的黑暗,耳边时不时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有风声,人声也有蝉鸣和尘埃飘落的声音,这些声响相差巨大,他能清晰的分辨,却又听的不太真切。
至少有好几个人在自己的附近讲话,有男有女,可他偏偏听不清交谈的内容。
他试图睁开双眼,却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眼睑周围的肌肉,神念也无法动用。
若不是喉咙的刺痛那么清晰,他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又死了一次。
就在这时,有一股温润清凉的液体流经他的喉咙,像是干涸的稻田重新蓄水,瞬间抚平了所有,身体的机能开始恢复,原本混沌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缕曙光刺破了他眼前的黑暗,并逐渐将黑暗驱逐。
直到黑暗完全消散,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且略显苍老的面庞。
见状,药王长舒了一口,如释重负地道:“盟主,您终于醒了。”
此话一出,房间内焦急等待的众人顿时一窝蜂地涌了上来,将床榻围了个水泄不通,每个人的眼底都透露着关切。
“青熙、无桀、月婵……季道友?”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庞,宋长生心安的同时也感到有些意外,不禁用手撑着床榻坐起身来道:“我睡了多久,战事已经结束了?”
庄月婵上前坐到床边,取出手绢轻柔地给他擦拭着额头的虚汗,沉吟了片刻道:“你只睡了一个月,战事……还未结束。”
“既然战事还未结束,那你们……”
季时年伸手打断了他道:“好了,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想问,你想知道什么稍候我都会给你解答,当务之急是先检查身体。”
话音落下,药王和无桀便轮番上阵,替宋长生进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检查。
半个时辰之后,无桀伸手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后道:“除了死气还未完全祛除,其余地方已然没有什么大碍了,族长的恢复力当真是我平生仅见。”
一旁的药王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一个月的时间便恢复到这种程度,简直可以用变态来形容。
实际上,宋长生自己都很意外。
他的伤势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他的那些行为和作死唯一的区别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