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老祖的事情,我又如何得知?”感星真人也不解说道,“老祖本就将我们性命都视若无物,随意驱策,如今为了减少一点麻烦,他自己更加安心,让门下弟子来南域送死,也并不难理解。”
原来是这种考虑吗?
韩榆听后,心内半信半疑。
这化神老祖夺取奇星进行炼化的事情,他请教过千秋子,无非就是夺取奇星气运和命数,哪怕十成只剩两三成,也足以让一个寿元将尽的化神老祖再度有机会活下去,甚至在修行路上又有突破的希望。
万象老祖若是真的炼化了白十七,以正常的思考来说,无论如何他也没必要再掺和其他化神老祖的行动。
难道真的是被逼上门来,迫于无奈,才让门下弟子出去送死?
“感星真人、肉贺者,你们再把各自门派的详细情况,给我刻在玉简之内。”韩榆又说道,“供我参看。”
感星真人与肉贺者两个元婴相视一眼,放出神识,将自己所知的门派情况刻在韩榆提供的玉简之内,甚至还特意补充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修行功法。
韩榆见两人为了求生,居然这般恭顺诚恳,也决定给他们最后一道考验;若是他们能通过,便放他们离去。
放出一滴精血之后,韩榆言道:“你们大约也看出来了,我除了修行其他功法之外,也修炼炼血功。”
“有些时候,难免找不到人采血练功;你们有没有这方面的好办法,教一教我?”
感星真人愕然,随后摇头:“那倒是没有……我没修炼过这种功法。”
“那你的这件法宝是如何炼成的——”韩榆举起满是眼睛的九尺长棍。
“那是感星池里面的感星瞳。一些万象宗弟子犯了错,或者被惩罚,死在宗门之内,便可能被投入感星池中。有的弟子能够凭借浸泡感星池来生成感星瞳,有窥破气息,洞察先机的作用。”
“我则是从这里面收集一些已经死去无主的感星瞳,炼化成法宝。”感星真人解释道。
这算是正,还算是邪?
韩榆心内闪过这个想法,随后自己也不再多想:事已至此,正邪还有什么意义可言?中天域、南域的这些事,岂是正邪能够简单区分的?
感星真人不会因为修行而去主动杀人,又的确想要逃离是非地,还献出了自己所见所闻与功法,倒是真不必杀他。
也就在这时候,肉贺者的黑色元婴忽然晃动着对着韩榆跪下:“韩道友,我知道你担心我今日离去之后再度为祸杀人,拿人性命去修行——如今我和感星两人法宝都在你手中,你要找到我们并非难事,况且我既然决定隐居避开争斗,也绝不会暴露行踪,万万不敢再杀戮无辜之人!”
韩榆面色冷淡:“你想多了,我只不过是向你请教修行方面的问题。”
“怎么?你不愿意教我?”
肉贺者的元婴却是个苟活保命的高手,非但没有相信韩榆的话,反而更加坚信他就是要看自己是否嗜杀成性——韩榆此人若是好说话,就不会跟叶孤星那种杀魔修如痴如醉的杀胚混在一起了。
自己若是个无可救药的魔修,那必死无疑。
因此,他再度解释道:“韩道友,我以前身处魔门,实在没有选择余地。”
“如今我只想避开争斗,一定会改过自新,再不滥杀别人性命!请韩道友信我一次!”
韩榆见他如此机灵,也不由心下暗叹。
一个修士能够修行到元婴境界,超过不知道几万、几十万修士,果然会有一些过人之处。
这肉贺者修行的功法虽然腥臭肮脏,但这心性、抉择、眼光,无论如何也称得上是一方英才,至少是真能拎得清、识时务。
“只是法宝还不够,给我留下你一缕神魂。”韩榆言道,“若你改正,我以后可以饶你一命;若你不改,等到我抽出手来,无论你在何处,我都会杀了你。”
“是,韩道友,我自然知道,以你的奇才绝伦,只会越来越强,别人只会越来越比不上你。”
肉贺者的元婴面带谄笑,对着韩榆献上一缕神魂。
韩榆静静看着他:“你们两人能不能从万象宗、魔门劝说其他元婴修士也避开南域争斗?”
此言一出,肉贺者和感星真人俱都摇头。
若他们自己逃离,那八成不被老祖追究;若他们敢拉上别人,那就是叛逃,老祖是一定会追上击杀了他们的。
在两人提心吊胆的目光之中,韩榆终于微微颔首,挥手示意他们离去。
感星真人与肉贺者两个元婴顿时松一口气,口中千恩万谢,化作两道流光,向着中天域而去。
等他们走后,韩榆将肉贺者神魂、肉贺者圆球法宝、感星真人的星盘法宝都收到一旁,九根星罗丝缠绕着感星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