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龙还是得要道别的,只是这次熟悉中带着不少陌生。
锯渎和雷虎就要顺着水流离开,当尼日尔螈一钻入小溪的时候,就宛如鱼入大海那般,转眼间就越游越远,只剩一个小黑点在他们面前摇摆。
巨头螈则迈着粗短四肢,悠哉悠哉地钻入茂密灌丛中,很快不见踪影;渔甲龙潜入小溪中,一头埋进松软底沙中,努力蠕动细长扁平的躯干,要将自己钻入大量沙尘中,仅露出双眼与鼻尖,等周围沙尘缓缓下沉,就这么静默潜伏,既能避光避天敌,也能长久保存体力,好埋伏周围经过的小鱼。
对于渔甲龙这条意外拥有异能的恐龙来说,平静舒缓的生活要比战斗冒险好得多,小溪里的丰富渔产,就足够它在溪中待很长时间了。
至于一龙一螈,锯渎就趴在雷虎脊背上,雷虎时不时往下划了划蹼肢,好让自己持续悬浮于水面,他们都扭头看向岸边未走的三龙,以及一龙一兽,与无声离开的异能动物们相比,离别氛围要沉重得多。
“想不到你跟那条提基丽角鲵是一伙的……”炼狂对着雷虎严峻讲道,讲到半路就低头闭眼停顿,接着睁眼继续:
“可我不明白的是,为何你对同伴的死亡没有任何看法,哪怕它对你是不熟的。”
炼狂讲的事,正是跟着由各种植食恐龙组成的大龙群迁徙时期,在途经一片大森林时,有一些长羽盗龙找到并求助他们,希望自身部落能在三龙帮助下,从一只披着长羽盗龙皮囊的提基丽角鲵的控制中解救出来,且那只提基丽角鲵就是黄蜍。
经过小插曲后,貌似与雷虎有关的黄蜍当场惨死,炼狂又在烬冠口中得知五毒众的存在,据对方所知,五毒众老大的手下之一就是黄蜍,而雷虎又是五毒众的一员,就这点,要不是有过并肩作战的经历,炼狂很难不把雷虎想到一块。
雷虎无奈地摇了摇头后回应:“我虽是五毒众的一员,但五毒众本身是除老大外不停变换的……”
“在加入要求和团体规定上,五毒众算较为宽松的,却是变动最大的。”
“比如我在里面代表‘壁虎’,而上一代的‘壁虎’已经身亡,作为海虎的崽,我就不得不接替老爸的位置喽~”
未等炼狂继续发问,土炮张嘴要询问时,趴在他背上的锯渎插嘴:
“听你这么一说,我就觉得五毒众有点坑了。成员变动大,那不代表你有天会死吗?”
“这特么是我要说的。”
土炮略微失望地讲道,蔚棘则举起左前脚,在一龙一螈间来回游移,接着俩同伴的疑惑询问道:
“既然加入那么随意,规定那么自由,那作为老大哥的,面对其他成员的抗议不会有啥反制手段吗?”
许久没出声的烬冠也出言提问:“在我印象里,五毒众算是非常神秘的组织之一,而他们的老大从来没有露面过,你父亲有说过老大的长相吗?”
雷虎闭眼微微摇了摇头,用动作表示自己的不知情,继续道:“我父亲是他的手下,可父亲从没告诉过我,且提到他时是非常慌恐的……”
“不过……你们所说的黄蜍,就是五毒众里关系与老大最近的,但他已经死透了,也就挖不出多少秘密了。”
炼狂不禁上前一步,严肃对着雷虎和锯渎他们讲道:“希望再见到你们的时候,仅是偶遇和遭难,而不是像黄蜍那样奴役某某恐龙部落,老一代的下场已经告诉你了。”
听完炼狂的话,本想与炼狂争辩、朝他扭动躯干张嘴欲说的锯渎,却被雷虎长颈缩动打断,雷虎非常严肃地与炼狂对视:
“希望不会,但组织老大是五毒众核心,延伸及其造物都不可避免地接受他的命令……”
“就此别过吧。也希望下次见面真的是偶遇……可越想什么东西和事情实现,就越实现不了。”
说罢,雷虎朝他、蔚棘和土炮三龙,以及救他一命的烬冠和虺点了点头,便把尖长脑袋埋进水中,立即摇摆修长的躯干,背驮着锯渎朝上游方向疾游,很快化为一个微小黑影,慢慢消失于四龙一兽眼中。
“一些谜团是解开了,可更多谜团却因此升起喽~”
土炮以揶揄的口气,来回应略微凝重的道别,蔚棘就心有余悸地扭头看向另一边,那边穿过大片茂密竹林,以及平坦宽阔的焦黑岩地,就是火山龙人的原址,原址那座“山岳”预计化为一滩凹凸不平、慢慢冷却的铁块,与周边岩地接攘,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融入富铁岩中,什么都没留下。
“要是我们当时能把所有铁笼打开,那些动物不说都能活着,至少……”
“不要多愁善感。”听着蔚棘的感慨,烬冠出言打断并安慰:“我们已经救了六只动物,而救了总比没救更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