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蹬一撞,动作衔接如行云流水,发力短促狠辣,正是绝境中以弱搏强、败中求生的杀招。
然而,他凌厉的攻势竟全数落空。对方显然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击,擒住他后毫不停顿,手臂一甩,将他整个人抡飞出去。
“砰!”
一声闷响,小东重重砸在土墙上。他只觉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来人正是刘轩。
原来,刘轩离开三岔口追出一段后,心头始终萦绕着隐隐的不安。他猛然意识到,似乎所有人都忽略了那座山神庙。
一个念头划过他脑海——最危险之处,往往就是最安全之处。“灯下黑”,莫过于此。
那个或那些杀害义军士兵的凶手,最不可能的藏身之所,就是那座近在咫尺的破庙。常人皆以为凶手杀人后必会远遁,可若对方胆大心细,反其道而行呢?孙连成与死去的义军都曾在那庙宇停留,谁会想到再去搜查?
刘轩行事,向来务求周密,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只要在情理之中,他便不会轻易放过。
想到此处,他当即调转马头返回。但马蹄声动静太大,若庙中真有蹊跷,极易打草惊蛇。于是在距岔路口尚有一段距离时,刘轩便悄然下马,将枣红马拴在路旁灌木丛后,独自向山神庙潜行而去。
然而正是这份谨慎,让他迟了半步。当刘轩悄无声息地贴近庙门时,里头已接连传来士兵的惨呼。他脚下发力,闪身抢至门前,恰将小东欲行不轨的那一幕尽收眼底。
此刻,刘轩无暇顾及晕死在地的小东,目光急急落向赵月身上。
他蹲下身,轻轻拨开她身上覆着的干草,伸手去探她的鼻息与脉搏,心头顿时一沉——气息微弱得随时都会接不上来,脉象虚浮,下一次心跳便可能永远停止。再看赵月后背,那一尺多长的伤口虽已处理,鲜血却仍在不断渗出,包扎手法极为粗糙,仅能勉强减缓出血。
刘轩心中焦灼如焚,他既不敢冒险移动赵月,牵动她那致命的伤口;也不敢去请大夫,怕她生命之火在自己离开后悄然熄灭,或者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他深吸口气,快步走到庙外,从怀中取出信号弹,用火折点燃引信。纸筒尖啸着蹿上夜空,炸开一点转瞬即逝的光亮。
放出了信号,刘轩毫不停留,快步返回,重新守在赵月身旁。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道身影从不同方向掠至庙中,正是特战队中距离此处最近的逆风、顺风和微风。
三人抱拳低首:“属下参见主上!”
刘轩没有丝毫赘言,直接下令:“顺风!你立刻去军营,将玄微道长叫过来。我的马在右侧那条路一里外的灌木丛中。”
顺风知事态紧急,话都没回,一闪身便消失在庙外。
刘轩目光转向逆风和微风:“逆风,你在庙外百步范围内警戒。微风,取伤药,帮我给赵姑娘重新包扎。”
两人齐声领命。
逆风快步退至门口。微风则迅速解下随身携带的急救革囊,里面整齐排列着数个瓷瓶、小银刀、羊肠线、银针、酒精与数卷绷带。
刘轩将赵月身体略微侧翻,让微风在旁扶稳。随后用银刀小心割开影七之前包扎的布条。
伤口皮肉翻卷,虽撒了大量金疮药暂缓出血,却未经过彻底清创。药粉混合着血污与尘土,反而可能加重溃烂。
刘轩收敛心神,将伤口周围的金疮药刮掉,接过微风递来的酒精,沉声道:“按住她。”
微风点头,手上加了几分力道,稳稳固定住赵月。
刘轩深吸一口气,将酒精缓缓倾倒在赵月的伤口上,冲洗掉原来的药粉和污物。昏迷中的赵月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
彻底清创之后,刘轩凝神静气,开始为赵月缝合伤口。这期间赵月痛醒了两次,却都被微风死死按住。缝合完毕,刘轩将特战队专用的极品金疮药粉均匀地洒在伤口上。又在微风配合下,将伤口妥善包扎固定好,既保证止血,又不过度压迫。
包扎完毕,刘轩轻轻将赵月重新放平,让她侧卧在干草上。他再探其气息脉搏,或因药效之故,那微弱气息似乎稍微平稳了一丝,但也仅一丝,赵月依旧命悬一线。
刘轩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只能做到这些,现在,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于玄微道长身上。盼着他尽快赶到,盼他医术高超,能创造起死回生的奇迹。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墙角昏迷的小东,又转向站在门口的逆风,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逆风,此人由你擒回,为何会现身于此?”
逆风身体微微一震,立即进庙禀告:“回禀主上,属下将此人擒回济生堂时,医馆内空无一人,只见主上留书。属下不敢耽搁寻找赵姑娘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