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哎,你这也过于小心了吧,虽说东北最近新改编了几支新军部队,但是在我看来他们要么是鞭长莫及、要么是目光短浅之辈,这一个月也没见有什么动静,难成大器。”
商震、陈干等人也都纷纷点头表示支持这个观点。
在众人的注视下,蓝天蔚终于也意识到自己再犹豫就显得太胆小了,于是将腰板拔直深吸口气后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咱们就按计划行事,非逼那锡......”
可话还没说完,从门外快步走进来名年轻军官。
蓝天蔚刚要动怒,却看到来人正是蒋百里日前推荐过来的优秀毕业生代表苏炳文,那几句到了嘴边的训斥便生生的咽了下去。
“炳文啊,你这急冲冲的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苏炳文刚满二十岁,这几年的军校学习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极为干练,他走到近前后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报告,外面有人要求见你,李管带的手下正要驱赶被我给撞上了,需要您发个话儿是见还是不见。”
蓝天蔚就是一皱眉,觉得这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什么人,有必要我亲自去见?”
苏炳文没说话,只是抬起手露出了一块手表。
“嗯?这不是......”
蓝天蔚惊讶地拿过手表,在手掌间翻来覆去查看多次后眼中疑惑更甚,这不是当年他送给吴禄贞的那块表吗?当年他在倭国士官学校就读时,吴学长在各个方面都帮助他良多,后来人家提前回国,自己才将这此物作为纪念送给对方的。
难道是吴禄贞来了?他不是在石家庄带兵呢么?
因为袁的刺杀行动并未成功,所以消息一直都被封锁着,蓝天蔚对此还并不知情。
可不管如何,如果真是吴学长来了, 那可真就给自己又增添了一双强力臂膀啊。
想到这,他只对周围简单说了声“等我一下”后便大步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带了一名倭国留学生打扮的人进来,此人正是死里逃生的吴禄贞了。
要真论起来,吴禄贞无论是在名气还是在资历上都要比蓝天蔚大上一截,所以稍一引荐屋内的各位便都露出了钦佩之色。
落座之后,蓝天蔚便急不可待的问道。
“学长,您不在石家庄怎么到东北来了?”
吴禄贞摇了摇头,便将自己的遭遇简要说了一遍,众人一听被寄予厚望的“第六镇”就这么没了,无一不是扼腕叹息啊,曾经的“北方三杰”如今就只剩下蓝天蔚东北这一摊儿了啊。
“先不谈这些......”
吴禄贞一把拉住蓝天蔚的手。
“你可知大祸即将临头了啊?”
蓝天蔚眼皮就是一跳,他本就是个极为谨慎的人,正对明天的行动有所顾忌呢,对方这话就更让他感到心惊胆战了。
“怎么,是得到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吴禄贞扫视众人一眼后死死盯向蓝天蔚,随后将杜玉霖分析给他的话搬了出来。
“我得到情报,张作霖的部队明早就会进城,而你的部下聂汝清、李鹤翔等人早就投靠了总督府,就连炮兵队也都被人买通随时可能反水啊。”
啊......
屋内彻底沉默了,这个消息过于惊悚,刚才还挂在这些人脸上的自信神情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惶恐。
蓝天蔚瞪着眼睛追问道。
“你......你,这可靠么?”
吴禄贞自然不能说出杜玉霖的名字,那样只能造成更大的误会,所以便打起了马虎眼。
“当年我在延吉办事时的同僚如今就在总督府办事,事情是他透露给我的,不管是真是假,你早做提防总归是好的,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众人对视了几眼,其实他们心中是相信了几分的,如果没有知情人透露,远在石家庄的吴禄贞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详细?就连具体的名字都说出来了,而且这可是第六镇统制,能顺口胡诌嘛。
“秀豪,不能再犹犹豫豫的了,哥哥我还能害你不成?”
吴禄贞用力拽住了蓝天蔚的胳膊,目光中充满了真诚。
终于,蓝天蔚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看向了站在门口的苏炳文。
“苏炳文听令。”
“卑职在。”
“我命你这就带人将聂汝清、李鹤祥抓过来,但行动时务必要做到隐蔽,以免引起他们部下哗变。”
“卑职遵命。”
苏炳文行了个军礼后便往外走去,刚走出房门见没人注意,他撇着嘴就挑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咱杜大人,眼下发生的一切竟跟他所料是丝毫不差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