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先把老张、老冯的酒杯给倒满,然后就站在二人中间说到。
“要说我与在座各位相识也有四年了,可觉得杜某是那种会踩在兄弟头上往上爬的人么?”
众人并未直接回答,但张作霖、冯德麟的脸上并未露出不认同的意思,他们对杜玉霖这几年做了什么都很清楚,有事人家先上,还把“锦白铁路”的利益分了一大块出来,更没少送给他们枪炮、弹药,这种做派确实算是很够意思了。
杜玉霖继续说到。
“提到巡防营,它确实帮咱们渡过了招安的初期阶段,但时代在变,你我的眼光也要跟上才行。现在是什么世道各位还没看清楚么?军队改革是当务之急,如果不编练出强大的新式军队,想要把小鼻子那些侵略者彻底揍趴下无异于痴人说梦啊。”
他说着也把自己的酒杯倒满了。
“但那些督抚们只顾得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只把这件事当做排挤实权将领的由头,哪管将来倭人打过来要如何应对啊,而这便是我必须争取到这督练公所总参议的原因啊。”
张作霖眯起眼。
“就是说编练新军是必须要走的一步,而你不过是担心咱们吃亏才要干这总参议的?”
杜玉霖将两只手一拍。
“对喽,只有把这件差事紧紧握在自己手中才能放下心啊,二位可知我是从谁手里抢过来这位置的?”
“谁?”
“蒋百里。”
吸......
张作霖和冯德麟都暗自捏了把冷汗啊,之前为了逼那小子滚蛋连“人身威胁”的手段都使出来了,要是这家伙当上了“总参议”还不得往死里整他们啊。
冯德麟晃着脑袋。
“那你现在又是个什么章程啊?”
“自然是将巡防营彻底改编为新军。”
杜玉霖一指老张。
“陆军第二十七镇统制官。”
接着又一指老冯。
“陆军第二十八镇统制官。两位手底下的兵力上限将升至一万两千五百人,这难道不比当个巡防营的统领强?”
张作霖和冯德麟彼此看了一眼,顿了片刻后都“哈哈”笑了起来,连带着孙烈臣、韩朝喜等人也跟着兴奋起来,屋内是一片欢乐气氛。
张、冯二人随即都站起身,各自拿起酒杯举到身前,张作霖率先开口道。
“兄弟够意思,我不多说了都在酒里头。”
冯德麟也是满脸堆笑,又拍起了老腔。
“玉霖哪,当初招安那会我就知道将来你必有大成就,以后咱们东北的军力提升可就要靠你多费心啦。”
杜玉霖也端起酒杯,其余众人也都纷纷举杯。
“只要咱们三家拧成了一股绳,管他关内、关外,去他娘的沙国、倭国,谁想来东北耍横都整死他们,干了。”
“干。”
屋内所有人都扬脖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刚放下杯子,卫兵就推门而入。
“报告,禁卫军管带蒋百里求见。”
“谁?”
张作霖一听眼睛就立起来了,冯德麟也猛地看向门外,他们都以为对方是要来找茬呢。
杜玉霖连忙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他是我请来的,蒋方震乃不可多得的军事人才,以后东北军力想要再上新台阶离不开他的帮助,二位就算给我个面子,借此机会与他化干戈为玉帛可好啊?”
一听这话,张作霖、冯德麟先楞了一下后也就缓缓点头,本来当初也是他们追着人家欺负啊。
“玉霖哪,这事得看姓蒋的意思,只要他不计较之前的过节,我们倒无所谓了。”
“好,那我就先谢过了。”
杜玉霖说完便亲自走出房间,他要去亲自迎接蒋百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