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好像突然活过来一样跌坐在地上,一把将那药塞进了阿宁的嘴里。
是谢小哥临走时看起来随便拍的那一下肩膀。
他看着阿宁的脸色渐渐褪了些狰狞的颜色,整个人这才敢瘫在一旁大口吸了两口气。
吴邪没管谢淮安叫过师父。
这名分算是他二叔算计过来的,哪怕谢小哥表面上没说什么,但吴邪知道,要是谢小哥有得选,绝对不会要自己。
这种想法在北京训练场的时候,他看见谢小哥的训练方式的时候,念头更深。
人家真的不缺徒弟,如果想要,也绝对会有一大把的天才上赶着来。
所以吴邪觉得谢家小哥多少可能有些瞧不上自己。
毕竟谢小哥瞧见自己训练场那种程度的训练都做不到活着出去的时候,眼神真的很失望。
虽然吴邪真的没那个接受能力把自己玩死来着。
可一码归一码,谢小哥的视角他这个便宜徒弟就是很让人糟心。
哪怕谢小哥收他当徒弟之后,嘴上从来没说过不愿意的话。
在外面的时候更是没少出手帮他,秦岭还因为他受了伤,但吴邪真没那么厚脸皮,人家做到这份儿上,他还躺的心安理得,人家不乐意还一个劲儿管人家一口一个叫师父。
吴邪看着渐渐缓过来的阿宁。
但谢小哥好像根本不是这么想的。
“哎呦卧槽,天真,谢小哥给你药了?!”王胖子瞧见吴邪那动作,阿宁被他喂了个什么东西之后,面色好上不少,这才敢开口。
乖乖,天真刚才那副表情真是有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冲宕机了的样子。
吴邪眨了眨眼,慢半拍朝着胖子点头。
给了。
怕他从泥坑那里回到大部队那一段不算长的路被蛇咬给的。
“幸好啊幸好啊,这蛇怎么这么吓人。”
王胖子没多在意,谢小哥人还是太全面了,走之前都还不忘给天真这倒霉孩子留个东西。
阿宁的手臂看着还是很吓人,那咬的一下虽然解毒丹给毒性抵消掉了,但伤口看着还是有些严重。
“还是得去找三爷,再打个血清比较保险。”潘子道。
缓过来的阿宁还是有些头晕恶心,但好歹脸色没那么不对劲了。
她刚刚差点以为自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阿宁被扶到树边,周围的林子在她的视野里天旋地转。
吴邪看了看已经渐渐暗下去的天,心里也清楚找到三叔再给人打个血清比较保险。
但周围林子里都是野鸡脖子,好不容易刚从刚才那一片遍地是蛇的地方爬出来,入夜了之后最好先在这个地方休整。
他的背包跑丢了,衣服也就剩身上的这一件了,吴邪只能从胖子包里找出来了件。
给阿宁盖上,现在好了,队伍里除了他自己,全是伤号了。
连王胖子身上都带了些擦伤,吴邪叹了口气。
受伤也没事,眼下都能活着出去就行。
他也总算知道自己右眼皮那一跳是什么意思了。
吴邪按住还想跟他一块儿去找些能烧的柴火的胖子,朝着阿宁跟潘子俩人努了努嘴。
“你留下看着点儿吧,潘子胳膊也不太方便,你留下也能顺便注意着点这俩病号。”
最重要的是,吴邪觉得自己的心脏承受不起第二次打击了。
药他找了,只有一个,能救活一个就算了,再有第二个,吴邪真的就只能祈祷三叔突然从天而降,才能拯救他于水火。
吴邪想努力扯出个嘴角,但阿宁那一出闹得让他实在提不起什么心情。
吴邪在此刻好像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按照自己的设想,会一路跟他一起走的。
阿宁今天没死,也就算了。
可要是阿宁真像他梦里梦到的那样,死在泥沼,吴邪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想法。
这种他想要探寻到底的路太过危险,每个人都是抱着随时会离开的心态往前走,吴邪头一次有些怀疑,他想要知道的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如果知道真相的代价需要那么大,吴邪觉得他宁愿不知道。
还有三叔,三叔到底在做些什么?
这一路走过来,三叔经历的只会比自己更多,他甚至不惜杀死解连环,他们要做的事情又难道有那么重要吗?
吴邪的手还是有些微不可察的抖,他一步一步朝着远处的黑暗走去,想要捡些能照明的柴火。
附近有蛇,晚上的时候要是一点光亮跟火把都没有,估计很难度过一个安全的夜晚。
他低头捡起散落的树枝,再瞧不出面上的情绪。
【你要瞧吗?你要瞧的话,我飞吴邪脸上,叫你瞧个清楚。】
被打扰了氛围的谢淮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