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笛望着时间长河最颠簸、最坎坷、最倒霉的那一道身影,轻轻叹了一声。
“唐糖,这次我们去救一个很特别的人。”
“他特别在哪里呀?”小娃娃仰着小脸。
“他特别……倒霉。”
吴笛轻声笑了笑,“一生想赢,一生没赢过;一生想做事,一生都不顺;一生被人骂,一生却最讲义气。
可他有一样天下第一——
朋友最多,胆子最大,输最惨,却最不服输。”
唐糖眼睛一亮:“那一定很好玩!我去救他!”
吴笛指尖轻探,溯流而上,不去找塞海眼的惨状,
只捞申公豹最意气风发、最爱喊道友、最鲜活可爱的那段时光。
时间长河翻涌。
下一刻,云端落下一道青色道袍的身影。
申公豹站在云里,愣了愣,摸摸头,看看天,再看看四周一群不认识的神仙,
一脸懵圈:
“哎?这里是……天堂?不对啊,我这是刚被元始天尊赶下山,还没来得及找姜子牙算账呢……”
他一开口,就是那种有点贱、有点皮、有点委屈、又有点不服的语气,
让人一看就想笑,一看就心软。
吴笛温和开口:“申公豹,我把你从命运里捞出来了。你不用再塞海眼,不用再被追杀,不用再事事倒霉。”
申公豹眼睛瞬间瞪圆,指着自己鼻子:
“我?捞我?上仙你没搞错吧?我可是三界第一‘扫把星’,
跟我交朋友的,上山摔腿、下水翻船、打仗必败、封神必惨,
你敢救我?”
这话一出口,委屈又真实,谁听了都心疼。
吴笛淡淡道:“我知道你。
你不是坏,你是真的倒霉。
想修道,被排挤;
想拜师,被轻视;
想争口气,被当成反派;
想交朋友,朋友全被你克得明明白白。”
申公豹鼻子一酸,差点掉泪,又硬撑着仰起头:
“那又咋样!我申公豹,输可以,退不行!
打不过,我就去找朋友!
朋友败了,我再找下一个!
一次不行十次,十次不行百次,百次不行千次!
我就不信,我一辈子都赢不了!”
他说着,习惯性地一拱手,对着虚空遥遥一喊,语气又燃又认真:
“道友请留步!”
这一声,清亮、真诚、不死板、不阴险,
就是一个想找人搭伙、想找人帮忙、想交朋友的小豹子。
吴笛看着他,轻声道:“你这句‘道友请留步’,不是诅咒,是你的执念。
你不是要害谁,你是——
太想有人站在你这边了。”
申公豹猛地一震,眼圈真红了。
他这辈子,被人骂过、赶过、杀过、罚过,
却从没有人跟他说过一句:
你只是想交朋友。
他吸了吸鼻子,嘴硬道:
“我、我才没有!我就是看不惯姜子牙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他凭什么当封神大使?我哪点比他差?
不就是我运气差、人缘……呃,人缘有点克朋友吗!”
吴笛温和道:“你人缘不差。
截教万仙,谁真恨你?
十天君、赵公明、三霄、吕岳、罗宣……
哪一个不是被你一句‘道友请留步’喊来,
明知道跟着你倒霉,还是愿意帮你。”
申公豹愣住了。
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一直以为,大家是被他忽悠来的。
可此刻被吴笛点破,他才猛然明白:
那些人明知前路凶险,明知会败,
还是愿意听他一句“道友请留步”,
不是傻,是——
他们也喜欢他。
喜欢这头百输百战、从不认输、走到哪喊到哪、朋友遍天下的小豹子。
申公豹低下头,声音轻了很多,却格外真诚:
“我……我就是不服。
我输了九百九十九次,我也想赢一次。
不是赢天下,是赢一句——
申公豹,你也不错。”
吴笛轻轻点头:
“你现在就赢了。”
申公豹抬头:“啊?”
“你一生不顺,一生倒霉,一生被骂,
却从来没有真正害过无辜,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从来没有丢下朋友。
就凭这一点——
你比很多道貌岸然的神仙,都强太多。”
申公豹鼻子一抽,差点当场哭出来,又赶紧强行憋回去,梗着脖子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