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的颤抖,“我不要了,我也……我要不起。”十世里萧清胄的冷漠与伤害还刻在骨子里,那些“补偿”对她来说,更像带着尖刺的枷锁,她不敢接,也不想接。
萧清胄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里多了几分愧疚的沉重:“你乖,是我以前太混蛋,负了你太多次,对不起。”
这话刚落,内殿的门突然被推开——萧夙朝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身上裹着件月白色浴袍。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他的乖宝儿缩在床角,眼眶又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手里还紧紧攥着两部手机。
“哥哥……”澹台凝霜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他,眼泪瞬间就忍不住了,声音带着哭腔,“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娶了我,红轿子从宫门外一直抬到养心殿,可好看了。”
萧夙朝的心猛地一揪,刚想开口安抚,却见她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声音也跟着发颤:“但是梦里的你,有个特别宠爱的女人。有天她诬陷我把她推进湖里,我跟你说我没有,可你根本不听,还对我发了好大的脾气,骂我、打我……最后还让我站在殿外,看你们在里面……”后面的话她实在说不出口,只能埋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哭。
萧夙朝快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腹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柔得能化开水:“乖宝儿,梦都是反的。正因为梦里的哥哥对你不好,才有现实里把你捧在手心的哥哥啊。咱不要梦里那个混蛋,好不好?现实里的哥哥,会一辈子对你好,宠你、爱你,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澹台凝霜靠在他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复,她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依赖:“那你帮我跟他们说好不好?陈煜??,还有萧清胄……我不敢听他们说话,以前每次跟他们开口,我都要在心里准备好久,现在我怕得慌。”
萧夙朝接过她手里的两部手机,一部还连着陈煜??的视频,另一部还停留在萧清胄的通话界面。他把人稳稳抱进怀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严肃的调侃,想逗她开心:“好,哥哥替你说。不过先说好,你刚才把朕晾在一边,自己躲在这儿接电话,朕还没罚你呢,怎么又先哭上了?”
怀里的人闻言,轻轻蹭了蹭他的胸膛,声音软乎乎的:“那……那哥哥想怎么罚我呀?我下次不这样了。”
萧夙朝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哪里还舍得罚,只是捏了捏她的下巴,无奈笑道:“罚你……罚你今晚跟朕一起睡,让哥哥好好抱着你,把刚才没抱够的都补回来。”
澹台凝霜窝在萧夙朝怀里,指尖轻轻攥着他浴袍的系带,声音软得像含着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哥哥,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呀?”她怕这来之不易的温柔是假的,怕哪天醒来,又回到被抛弃、被冷落的日子里。
萧夙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宠溺的无奈,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朕也得舍得才行啊。你这娇气性子,不都是朕一点点惯出来的?吃饭要朕喂,走两步路就喊累要抱,受点小委屈就发脾气哭鼻子,气性比谁都大,除了朕,还有谁能这么惯着你?”
这话刚落,手机里突然传来陈煜??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执拗:“我惯着!我也能喂你吃饭,能抱着你走路,你受委屈了,我也能哄你,我比他还惯着你!”屏幕那头的他,眼神亮得吓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不肯放过任何一个靠近她的机会。
一旁的萧清胄握着手机,指尖泛白,心里也在疯狂叫嚣——他也想惯着,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想每天看着她吃饭、睡觉,想把她宠得比现在更娇气。他忍不住幻想着澹台凝霜嫁给他的模样,穿着大红的嫁衣,笑着喊他“清胄”,可这幻想很快就被现实打碎。他悲哀地发现,不管是宠冠荣亲王府的宋玉瓷,还是曾让他厌恶的王妃岑溪爱,都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他心底最深处,永远只装着一个澹台凝霜,一个他亏欠了十世的姑娘。
澹台凝霜却完全没理会陈煜??的话,只是往萧夙朝怀里又缩了缩,小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蹭,语气带着全然的依赖:“我不要你们惯着,我只要哥哥惯着,还要爹地惯着。别人惯着,我不舒服。”在她心里,只有萧夙朝和父亲,才是能让她彻底放下防备的人。
萧夙朝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又软了几分:“好,就哥哥跟岳父惯着你。那现在能不能告诉朕,刚才到底是为什么哭?是不是萧清胄又说什么让你难受的话了?”他还是放心不下,怕有人再勾起她的伤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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