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尊曜攥紧拳头,声音带着少年人强撑的镇定:“恪礼、翊儿和景晟已经在房间里守着念棠和锦年了,我怕他们应付不来,先过来找您。”
萧夙朝将手中的针孔摄像头狠狠攥碎,金属碎片从指缝滑落,眼底的龙瞳泛着骇人的冷光:“你留在这守着你母亲,朕去看看。”
澹台凝霜闻言立刻起身,身上的大衣滑落半边也顾不上,语气带着急切:“我也去,念棠和锦年还那么小,我不放心。”
“坐回去!”萧夙朝回头看她,语气不容置喙,周身的戾气让空气都仿佛凝固,“这里不安全,你待在这不准动。”他转而看向萧尊曜,眼神锐利如刀,“把这间房里剩下的针孔摄像头全找出来,一个都别漏,敢让你母亲再受半点惊吓,朕唯你是问。”
隔壁总统套房的空气像被冻住一般,满是压抑的怒火。萧恪礼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一拳狠狠砸在那中年男人的脸上——男人闷哼一声,鼻血瞬间喷涌而出,顺着下巴滴落在洁白的地毯上,晕开刺目的红。他还想挣扎着爬起,萧恪礼却上前一步,脚死死踩在他的背上,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另一边,萧翊死死抱着浑身发抖的萧锦年,一手捂住她的眼睛,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二姐,别看,没事的,我在呢。”他抬眼看向角落里的萧景晟,急忙喊道:“景晟!把刀拿走!别让二姐看见!”萧景晟连忙弯腰,捡起男人掉落的那把水果刀,刀刃上还闪着冷光,他攥着刀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砰——”房门被猛地推开,萧夙朝快步走进来,周身的戾气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骤降几分。萧锦年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猛地从萧翊怀里抬头,泪水糊满了小脸,嘴唇哆嗦着,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爹地……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就在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萧念棠穿戴整齐地走出来。她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手里却紧紧拎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脸上没有半分平日的娇憨,只有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她走到萧恪礼身边,将匕首递了过去,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二哥,用这个。”
萧恪礼接过匕首,指腹在冰凉的刀刃上摩挲片刻,随即蹲下身子,一把拽住男人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嘴里不断发出“饶命”的呜咽声,却只换来萧恪礼更冷的眼神。“管不好自己的裤腰带,”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带着蚀骨的狠戾,手腕猛地用力——匕首寒光一闪,男人瞬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染红了萧恪礼的裤脚,“你那东西跟着你也算遭罪,割下来熬成汤,最好自己喝下去。”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男人扭曲的脸,语气里满是威胁,“否则,硫酸就是你最终的归宿。”
一旁的萧翊早已吓得浑身打哆嗦,他连忙伸手捂住身边萧景晟的眼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偷偷从指缝里瞥了一眼萧恪礼,心脏砰砰直跳——他从未见过二哥这般狠绝的模样,那眼底的冷意比冬日的寒冰还要刺骨,让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隔壁的动静还未平息,澹台凝霜所在的总统套房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紧接着便是重物倒地的闷响。没过多久,房门被猛地推开,澹台凝霜拎着一件沾了些血渍的外套快步跑进来,身上的衣裳穿得规整,只是发梢有些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魂,一看见萧夙朝便扑进他怀里,指尖仍在微微发颤。
萧夙朝立刻抬手搂住她,掌心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语气里带着急切:“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紧随其后的萧尊曜快步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根断裂的木棍,脸色复杂地开口:“您房间里也藏了人,趁您不在想对母后下手,还好母后反应快……”他顿了顿,看向澹台凝霜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母后下手挺狠的,那两个人现在还躺在地上没起来。”
萧夙朝低头看了眼怀中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赞许:“干得好,没受伤吧?”见她摇头,才转向萧尊曜,声音冷了几分,“去把酒店大堂经理和负责人叫过来,立刻。”
“行。”萧尊曜刚转身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回头补充,“对了老爸,这家酒店五分钟前刚完成交接,被人买走了,现在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产业了。”他抽了抽鼻子,眉头皱起,“还有,哪来的一股这么重的血腥味?”
话音刚落,萧景晟便哭唧唧地跑了过来,小小的身子扑向萧尊曜,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腿,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大哥抱……我害怕二哥……”
萧尊曜弯腰将他抱起,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疑惑地问道:“你二哥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
萧景晟埋在他颈窝,手指着套房内侧的方向,声音断断续续:“你……你自己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