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霜停下脚步,神色严肃地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对,奴婢刚从望仙楼那边过来,亲眼看着宫人慌慌张张来报的,您快进去禀明陛下,别耽误了时辰。”
李德全哪里还顾得上捡地上的拂尘,连滚带爬地往御书房里冲,连通报的规矩都忘了大半,隔着屏风就急声喊道:“陛下!陛下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晕在望仙楼二楼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萧夙朝闻言,手里的朱笔“啪”地落在纸上,墨汁瞬间晕开一片。他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连龙椅都没顾得上扶,大步就往屏风外走,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你说什么?霜儿怎么会突然晕倒?传朕的旨意,立刻宣太医院院判去望仙楼,朕现在就过去!”
话音未落,萧夙朝已经快步冲出御书房,龙靴踩在金砖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平日里的沉稳威严荡然无存,满脑子都是澹台凝霜晕倒的模样,只恨不得立刻飞到望仙楼。
李德全连忙爬起来,捡起拂尘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高声传令:“陛下有旨!宣太医院院判即刻前往望仙楼!各宫太监宫女不得拦路!”
萧夙朝大步流星踏上望仙楼二楼,目光扫过整个楼面,却没看到心心念念的身影——眼前只有一桌精致的宴席,杯盘碗筷摆放整齐,角落处乐师们手持乐器待命,窗边还摆着几株盛放的红梅,雪光映着梅色,景致虽好,却让他心头的焦躁更甚。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李德全,语气带着压抑的急切:“李德全,朕的皇后娘娘呢?人在哪?”
落霜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话:“陛下您先坐,许是娘娘晕后身子虚,在偏殿歇息着呢,奴婢这就去请娘娘过来。”
“不必,朕这就过去。”萧夙朝话音未落,抬脚就要往偏殿走。
就在这时,栀意快步走进来,屈膝行礼:“见过陛下。皇后娘娘方才醒后瞧着窗外雪景好看,便在偏殿赏雪,特意吩咐不让任何人叨扰。如今娘娘身子已经没事了,让奴婢来跟陛下说,您先在此稍等片刻,五分钟后,娘娘便来陪您。”
萧夙朝皱了皱眉,终究还是停下脚步,走到主位上坐下,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朕就等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刚到五分钟,殿内突然响起丝竹管弦声,乐声悠扬婉转。紧接着,八个身着浅紫色舞衣的教坊司美人鱼贯而入,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萧夙朝脸色依旧沉着,显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直到一抹妖红色身影从殿外缓缓走进来——美人儿身着妖红色束腰宫装,裙摆珍珠流苏随步轻摇,赤金鸽血红十二簪在发间熠熠生辉,手中还捏着一支刚折的红梅,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娇媚。
萧夙朝一眼就认出,这正是他的宝贝。初雪映红衣,美人抬眸间,便让满殿景致都失了颜色。下一秒,她随着乐声轻抬衣袖,身姿曼妙地舞了起来,每一个动作都扣着旋律,惹得萧夙朝原本紧绷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乐声陡然一转,从悠扬变得缠绵婉转,带着几分勾人心魄的媚意。澹台凝霜足尖轻点地面,妖红色宫装裙摆随之一旋,如绽放的红梅般惊艳。她抬手将手中红梅别在鬓边,身姿渐渐放软,跳起了那曲《媚者无疆》。
指尖轻勾,似要牵住身前无形的丝线;腰肢轻扭,每一次晃动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娇柔;眼波流转间,目光精准地落在萧夙朝身上,带着几分狡黠与娇媚,仿佛要将他的心神都勾进这舞姿里。偶尔一个回眸,鬓边红梅轻颤,珍珠流苏簌簌作响,配上她眼底的水光,美得让人心尖发颤。
萧夙朝坐在主位上,原本微蹙的眉头早已舒展,目光紧紧锁着那抹妖红身影,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他看着她指尖划过腰间,看着她裙摆扫过地面,看着她朝自己缓缓靠近又轻轻退开,只觉得魂儿都被她勾走了,手中的玉杯悬在半空,竟忘了要喝。满殿的舞姬、悠扬的乐声,在此刻都成了她的陪衬,他的眼里,只剩下他的宝贝,和她那勾魂摄魄的舞姿。
一曲终了,澹台凝霜足尖落地,微微欠身,鬓边红梅仍带着几分颤动,眼底还泛着舞后的水光。萧夙朝率先抬手鼓掌,掌心相击的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他眼底满是惊艳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的期待:“方才这《媚者无疆》跳得极好,不过朕倒想起,凡间有支舞叫《祸国妖姬》,听说舞姿娇媚又勾人,美人儿不如再舞一曲,给朕助助兴?”
澹台凝霜闻言,身子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她私下练这支舞时极为隐蔽,从未让旁人知晓,萧夙朝怎么会知道?她心里满是疑惑,却没敢多问,只敛了敛神色,屈膝应道:“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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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乐师早已会意,指尖一动,曲风瞬间切换,比之前更添了几分妖冶靡丽,丝丝缕缕缠绕在人心头。澹台凝霜深吸一口气,抬手拂过鬓边红梅,再次旋身起舞,妖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