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头,在萧夙朝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软乎乎的:“陛下这般护着我,旁人要是说闲话,我可不管。”
萧夙朝捏了捏她的下巴,眼底瞬间漾开温柔:“有朕在,谁敢让你管这些?安心坐着就好。”说着,他抬手吩咐李德全,“起驾,去宴乐宫。”
龙撵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平稳而规律,澹台凝霜靠在萧夙朝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御花园内早已张灯结彩,朱红廊柱缠绕着金绸,各色花卉顺着石阶铺展开来,香气漫过整个庭院。四海八荒的宾客身着华服,或举杯闲谈,或驻足赏景,一派热闹景象。萧尊曜身着太子蟒袍,站在廊下,脸上挂着标准的浅笑,手中端着酒杯,正与西海水君寒暄。
“水君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宫中备了新酿的桃花酒,可还合口味?”他语气温和,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从辰时起,他就没停过应酬,刚送走南岳山神,又迎来北漠部族首领,连喝口茶的功夫都没有。脸上的笑容僵得像戴了层假面具,肌肉都快酸了,心里忍不住吐槽:早知道父皇母后的咖位这么大,当初就该找个理由躲出去,总比在这儿硬撑着强。
不远处的偏殿里,萧恪礼正对着堆积如山的贺礼发愁。紫檀木托盘上码着夜明珠、暖玉璧,锦盒里装着千年雪莲、深海鲛绡,还有各族首领送来的奇珍异宝,几乎占满了半间屋子。他手里的账本翻了一页又一页,笔尖在纸上飞速记录,额角却渗出细密的汗珠——这礼物怎么越点越多?刚记完东海的珊瑚树,又有人送来西域的鎏金佛像,再这么下去,怕是天黑都点不完。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心里满是无奈:早知道当皇子这么累,当初还不如去军营里带兵,至少不用对着这些账本头疼。
御花园的另一侧,萧念棠和萧锦年穿着同款粉裙,被一群女眷围在中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心里却满是烦躁。左边的孔雀族公主拉着萧念棠的手,一个劲儿地夸她长得可爱,还塞给她一支镶满宝石的发簪;右边的狐族夫人又对着萧锦年嘘寒问暖,追问她平日里喜欢什么首饰,想送她一套翡翠手镯。
萧念棠偷偷给妹妹递了个眼神,小嘴抿得紧紧的——她从早上被拉来“营业”,就没清静过,耳边全是夸赞和讨好的话,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她悄悄往后退了退,想找个机会溜走,却又被人拉住了裙摆。
萧锦年更是憋得难受,她偷偷拽了拽姐姐的衣袖,小声嘀咕:“姐,我好想回母后肚子里去,至少不用应付这些人。有没有人管管啊?再这么下去,我就要装晕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鹤发童颜的老神仙走过来,笑着递给她一个玉如意:“锦华公主,这是老夫特意为你寻来的暖玉如意,戴在身上能保平安,你可喜欢?”
萧锦年嘴角抽了抽,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容:“谢、谢谢老神仙,我很喜欢。”心里却哀嚎:完了,又多了一件礼物,回去还得跟二哥一起记账本,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御花园内的喧嚣正盛,忽闻一阵清脆的铜锣声响起,打破了庭院中的闲谈。李德全身着藏青色总管服,手持明黄圣旨,快步从长廊尽头走来,身姿挺拔,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周遭的人声:“陛下有旨——!”
这一声通报落下,原本喧闹的御花园瞬间安静下来。四海八荒的宾客纷纷驻足转身,太子萧尊曜、皇子萧恪礼,以及被女眷围着的萧念棠、萧锦年姐妹,也立刻停下动作,朝着李德全的方向望去,神色恭敬。
李德全走到庭院中央站定,展开圣旨,再次高声宣读,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着太子萧尊曜,即刻带领众皇子、公主及四海宾客,前往宴乐宫赴宴;另着礼部尚书、户部尚书,留在此处清点各方贺礼,务必登记详实,不得有误!旨意宣读完毕,钦此——!”
话音落下,萧尊曜率先躬身领旨,声音沉稳:“儿臣遵旨!”萧恪礼也松了口气,连忙放下手中的账本,跟着躬身应和。萧念棠和萧锦年姐妹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庆幸——总算不用再应付这些应酬,能去宴乐宫找母后了。
宾客们也纷纷拱手,口中说着“遵陛下旨意”,随即自觉地跟在萧尊曜身后,朝着宴乐宫的方向走去。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则立刻召集手下,开始清点堆积如山的贺礼,整个御花园瞬间从喧闹转为井然有序,只余下脚步声与纸张翻动的轻响,朝着宴乐宫的方向渐渐汇聚。
听到李德全的宣旨声,萧尊曜刚松下的肩膀又僵了一瞬,他缓缓闭眼,深吸了口气,心底只剩一个念头——毁灭吧,这没完没了的应酬,他是真的扛不住了。
方才在御花园应付宾客,脸上的假笑早已僵到发酸,连说话的力气都快透支,本以为清点礼物的活儿交出去能松口气,没成想还要领着这么多人去宴乐宫,接下来怕是又要对着满殿宾客强撑笑意。他捏了捏眉心,再睁眼时,眼底的疲惫已压了下去,只余下太子该有的沉稳,转身朝着众人拱手:“诸位随孤来,宴乐宫已备妥宴席,莫要让陛下与皇后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