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凝霜猛地红了眼,指尖死死攥着萧夙朝的衣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与倔强:“老公,我在乎!”她抬手抹了把眼角,语气又急又哑,“我是你的皇后啊,是要陪你站在最高处的人,怎么能带着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我不要,我想堕胎,我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垂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被欺辱的后怕:“那天我发着烧,意识昏昏沉沉的,有人趁我生病……欺负我。一想到这孩子是这么来的,我就觉得恶心,觉得对不起你,对不起咱们的家。”
萧夙朝的心像被针扎似的疼,他伸手将人紧紧抱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好,那咱们就不要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里满是迁就:“你不想留,咱们就不留,不用勉强自己。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是我没护好你,让你受了委屈。”
“可太医说……”澹台凝霜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说我身子弱,堕胎可能会……”
“别怕。”萧夙朝打断她,指尖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我会找遍天下最好的医仙,会守在你身边寸步不离。就算以后不能再要孩子也没关系,咱们有尊曜、恪礼他们六个,足够了。”
他捧着她的脸,眼神坚定又认真:“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位的。孩子没了可以再有,可你要是出了半点事,我该怎么办?”
澹台凝霜看着他眼底的疼惜,心里的坚冰彻底化了。她伸手抱住他的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萧夙朝就这么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直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才轻声说:“咱们先好好休息,等你身子缓过来,再找医仙来把脉。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澹台凝霜点点头,声音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嗯。”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得不像话。萧夙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让那个欺负霜儿的人,付出血的代价。但眼下,他只想好好陪着她,抚平她心底的伤。
萧夙朝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语气软得像团棉花:“睡不睡?要是乏了就再躺会儿。”见她眼睫颤了颤没应声,又跟着问,“饿不饿?御膳房温着你爱吃的莲子羹,我让他们端来?”
他顿了顿,又怕久坐累着她,伸手想去扶她的腰:“要不坐会儿?实在闷得慌,朕扶你出去走走?园子里的晚樱开了,粉粉的一片,瞧着舒心。”
澹台凝霜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半晌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出去走走。”
话音落时,她挣开萧夙朝的手,撑着榻沿慢慢坐起身——没人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指尖早已攥得泛白,眼底藏着一抹决绝。
她要去慈宁宫后的佛堂。
那佛堂供着千年古佛,佛光鼎盛,是这宫里最清净也最“亮”的地方。而她本体是深海鬼魅,天生畏光惧佛,佛光入体便如烈火焚身。她想借这佛光逼出腹中的孩子,哪怕会灼烧自己的五脏六腑,哪怕会疼得死去活来——她实在没法带着这个“污点”,再心安理得地站在萧夙朝身边。
萧夙朝没察觉她的心思,只当她是闷得慌,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帮她拢了拢外袍:“外头风凉,把这件披好。朕让小太监去备辇,咱们慢慢逛,累了就歇。”
澹台凝霜没说话,只是顺着他的力道站起身,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她垂着眼,看着自己覆在小腹上的手——这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可这个生命的到来,却像一把刀,时时刻刻剜着她的心。
两人并肩走出寝殿,晚风吹起她的发丝,萧夙朝伸手帮她别到耳后,指尖触到她耳尖的凉意,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凉?要不咱们还是回屋吧,等晌午日头足了再出来。”
“不用。”澹台凝霜终于开口,声音很轻,“我想去佛堂那边看看,听说那里的樱花开得最好。”
萧夙朝没多想,笑着应下:“成,那咱们就往佛堂走。正好朕也想拜拜佛,求佛祖保佑你身子早点好起来。”
他说着,伸手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可澹台凝霜却觉得浑身发冷,脚步越来越沉——她知道,再往前走几步,就是佛光笼罩的范围,等待她的,会是钻心的疼。
可她没有回头。
她不能回头。
只要能 rid 掉这个孩子,只要能变回那个清清白白、配得上萧夙朝的皇后,这点疼,她受得住。
刚靠近佛堂红墙,澹台凝霜就觉小腹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像有把冰冷的刀在里面搅动。她脚步一顿,指尖死死掐进掌心,额角瞬间渗出冷汗——佛光正顺着她的毛孔往骨血里钻,灼烧着四肢百骸,可她咬着牙没吭声,只攥着萧夙朝的手又紧了几分。
“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