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着陈煜珩眼底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委屈,还有深藏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害怕。他怕这场戏终有落幕的一天,怕眼前的温柔都是假象,怕他终究留不住这抹让他甘愿沉沦的身影。
陈煜珩扣着她腰肢的手骤然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细腻的肌肤里,声音沙哑得带着刺骨的凉意:“萧夙朝有什么好的?让你甘愿拿身子来诱惑朕?”他俯身,鼻尖抵着她泛白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失望与不甘,“你怎么这么不自爱?嗯,乖宝儿?”
澹台凝霜被问得一怔,随即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眼底泛起委屈的水光:“人家没有不自爱……”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咱们两家是世交,天帝早就盯上你了,若不演这出戏,你以为你能安稳坐上帝位?”
陈煜珩喉间滚出一声低叹,抬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珠,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近乎卑微的祈求:“入宸宫,好不好?”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沉得发哑,“朕护着你,没人敢再伤你分毫——朕爱你,霜儿。”
“你有后宫。”澹台凝霜却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勾着他的衣襟轻轻晃了晃,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的固执,“我不要做深宫怨妇,更不要跟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
“朕独宠你一个!”陈煜珩立刻开口,声音带着急切的笃定,“朕这就遣散后宫,宫里以后只有你一个主子!”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底满是真挚,“朕知道你给萧夙朝生了六个孩子,可那又怎样?朕不在乎,朕只要你。”
就在这时,寝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李德全冷着脸,身后跟着一队手持长剑的侍卫,径直闯了进来。他抬手指着澹台凝霜,声音尖锐而冰冷:“陛下有旨,把这贱人拿下!竟敢暗中下毒,谋害太上皇与太皇太后!”
澹台凝霜缓缓起身,抬手理了理凌乱的裙摆,黑色薄纱吊带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莹白肌肤,却丝毫不显狼狈。她一步步走到李德全面前,眼神冷得像冰,不等对方反应,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寝殿。
“有证据吗,李总管?”澹台凝霜的声音冷得发颤,眼神里满是嘲讽,“是你主子的意思,还是你这狗仗人势的贱东西,敢私下构陷本宫?”她抬眸扫过身后的侍卫,语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本宫看谁敢动!”
她上前一步,逼近李德全,声音里带着青云宗女帝独有的霸气:“李德全,你倒是同本宫说说,谁下毒害人了?人证在哪?物证又在哪?”她勾了勾唇角,眼底泛起一抹嗜血的笑意,“别忘了,朕是青云宗女帝——当年能帮你主子从皇子堆里脱颖而出,坐上这龙椅,如今就能亲手把他拉下来,让他一无所有!”
李德全捂着半边发麻的脸,火辣辣的疼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他心里叫苦不迭:我的陛下欸,您这是何苦要这么对娘娘?您忘了当初是谁为了帮您稳固帝位,甘愿顶着“妖后”的骂名周旋?您是真不怕皇后娘娘彻底寒心,转头就跟您提离婚啊!
可他不敢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喝道:“娘娘休要狡辩!陛下的旨意在此,难道还会有假?”
澹台凝霜却笑了,笑得勾魂夺魄,眼底却没有半分温度:“旨意?拿来给本宫看看。”她伸出手,语气带着绝对的强势,“若是拿不出旨意,今日这事,你我就得好好算算总账——污蔑帝后,按律当斩,你说对吗,李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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