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银狐似是察觉到主人的痛苦,紧紧蹭着她的脖颈,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萧夙朝上前一步,将澹台凝霜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丹凤眼里满是疼惜与戾气——他的宝贝,把十世的苦难一字一句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在他心上割肉。
菩提祖师看着她眼底的绝望与恨意,须发微动,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是老道来晚了,当年未能护住你,是老道的过错。只是霜儿,过去的苦难已然过去,莫要让仇恨困住自己……”
“困住我的从来不是仇恨,是那些刻在骨血里的疼!”澹台凝霜打断他的话,声音带着颤抖,“本帝姬只是想问问,凭什么天帝犯错,要本帝姬来受这十世苦楚?凭什么他高坐凌霄宝殿,本帝姬却要在泥沼里挣扎?”
话音未落,澹台凝霜忽然脸色一白,捂着小腹踉跄着蹲下身子,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熟悉的绞痛感从胃部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疼得她蜷缩起身子,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还没等她缓过这阵胃疼,心口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是十世轮回里,被利剑穿透心口留下的旧伤,每逢情绪激动,便会翻江倒海般发作。两种剧痛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从来都是最怕疼的。万年前在混沌神殿,哪怕被灵草划破指尖,都会瘪着嘴找澹台霖撒娇;可轮回十世,她硬生生把对疼痛的恐惧,熬成了刻在骨血里的习惯。可习惯不代表麻木,此刻两种旧伤一同发作,疼得她眼前发黑,连眼泪都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疼……好疼……”她声音发颤,指尖死死攥着云絮,指节泛白。恍惚间,她觉得这样的疼永无止境,与其在苦楚里挣扎,不如彻底解脱。
她猛地抬手,拔下发间那支雕刻着混沌纹路的玉簪,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左手大动脉划了下去。莹白的玉簪沾染上鲜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云絮上,像一朵朵破碎的红梅。
“是不是死了……就不会这么疼了?”她望着指尖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神空洞又茫然,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死了……就再也不用记起那些疼了……”
“霜儿!住手!”萧夙朝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却又怕弄疼她,只能死死扣住她持簪的手。他看着那道不断渗血的伤口,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声音里满是恐慌,“不许胡说!不准死!有哥哥在,不会再让你疼了!”
澹台霖也瞬间冲了过来,抬手凝聚起混沌之力,轻轻覆在澹台凝霜的手腕上,试图止住流血。他看着女儿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写满绝望的眼睛,心疼得浑身发抖:“我的小公主,别吓爹爹……爹爹这就给你止疼,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疼了,好不好?”
九尾银狐焦躁地围着澹台凝霜转圈,用毛茸茸的尾巴不断蹭着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呜咽声,像是在阻止她的傻事。陈煜??和萧清胄也围了上来,一个去寻疗伤的仙药,一个试图用灵力缓解她的胃疼,云海旁瞬间乱作一团,只剩下澹台凝霜压抑的痛呼和众人慌乱的安抚声。
剧痛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神经,澹台凝霜眼前的景象渐渐模糊,耳边众人焦急的呼喊声也变得遥远。她攥着玉簪的手无力垂下,身体一软,彻底疼昏了过去,苍白的小脸埋在萧夙朝的臂弯里,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颤抖。
“霜儿!霜儿!”萧夙朝心胆俱裂,连忙打横将人稳稳抱起,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回养心殿!快!”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庞,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戾气与心疼,弑尊剑在衣袖下隐隐泛着冷光——若不是当年天帝造孽,他的宝贝怎会落下这一身伤痛,连安稳日子都过不得!
“陈煜??,把那只小猫带上,霜儿方才玩得喜欢。”萧夙朝脚步未停,沉声吩咐道。他生怕这唯一能让霜儿展露笑颜的小东西,会让她醒来后又添失落。
陈煜??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将吓得缩成一团的小奶猫抱进怀里,快步跟上萧夙朝的脚步。
“萧清胄,你即刻去药王谷,把凌初染给我请到养心殿!告诉她,霜儿旧伤复发,若是来晚了,后果自负!”萧夙朝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厉,凌初染医术冠绝六界,唯有她,或许能缓解霜儿的旧伤之痛。
萧清胄闻言,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看向凌霄宝殿的方向,银白的发丝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飘动——若不是天帝当年的狠心,霜儿何至于此!他咬着牙应道:“放心,我就是绑,也把凌初染给你绑回来!”说罢,他化作一道银光,飞速朝着药王谷的方向飞去,周身的气流都因他的怒气而变得躁动。
澹台霖抱着九尾银狐,紧紧跟在萧夙朝身后,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模样,心疼得指尖发抖。他在心里暗自发誓,待霜儿好转,他定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