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的宫人听到动静,吓得连忙跑进来,看到榻边的血迹和陛下几人狰狞的脸色,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去传御医。
烛火摇曳,映着三人慌乱又绝望的脸庞。萧清胄盯着那支弩箭,忽然想起什么,声音发颤:“这弩箭的样式……像极了万年前诛魔弩的配套箭矢!是天帝!一定是天帝!他知道诛魔弩启动不了,就想先杀了霜儿,夺取她身上的空间密钥!”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太医院院首带着三名得力弟子,提着药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刚进门便被满室的血腥味惊得心头一紧。看到萧夙朝怀中脸色惨白、心口插着弩箭的澹台凝霜,几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地行礼:“臣等参见陛下、殿下!”
“别废话!快救她!”萧夙朝声音嘶哑,抱着澹台凝霜的手臂绷得紧紧的,指缝间还沾着未干的血迹,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院首不敢耽搁,连忙爬起身,颤抖着手指搭上澹台凝霜的脉搏。片刻后,他脸色愈发凝重,又凑近查看心口的弩箭,待看清箭身的倒勾与倒刺时,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陛下,娘娘伤势凶险,这弩箭倒勾深入心口肌理,倒刺还勾着血管,必须立刻拔箭!”
“拔箭会让她失血过多!”陈煜??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急切的质问,眼底满是焦灼。
院首连忙解释:“臣知晓!但有一法可试——需以弱水浇铸弩箭!这弱水至柔却能化坚,待箭身的倒勾与倒刺被尽数软化,再小心拔箭,便能最大程度减少损伤,只是……”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弱水浇铸时,箭身会传来灼痛感,娘娘此刻昏迷未醒,怕是要承受极大的痛苦。”
萧夙朝闻言,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指尖轻轻拂过她蹙起的眉头,心中虽疼,却不敢犹豫:“就按你说的做!无论如何,必须保住她的性命!”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将澹台凝霜打横抱起,脚步平稳地走向内殿的龙床。锦缎床幔被轻轻掀开,他将人缓缓放在铺着软垫的床榻中央,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又伸手拉过一旁的薄被,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只露出心口插着弩箭的位置,生怕她受凉加重病情。
陈煜??快步上前,帮着调整床榻的高度,让澹台凝霜保持半靠的姿势,方便太医操作。萧清胄则守在床边,目光死死盯着那支弩箭,眼底满是狠戾——若霜儿有半点差池,不仅天帝,连这太医院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院首连忙吩咐弟子:“快!去取弱水!再备上止血的金疮药、参汤,还有束缚用的软绸——拔箭时娘娘恐会因剧痛挣扎,需固定住身子!”
弟子们领命,转身就往外跑。殿内只剩下三人围着龙床,萧夙朝坐在床边,紧紧握着澹台凝霜冰凉的手,指腹反复摩挲着她的指尖,声音低沉而坚定:“霜儿,别怕,很快就好了,朕在这儿陪着你。”
烛火映着床榻上苍白的人儿,以及床边三人紧绷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焦灼感,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在煎熬。所有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拔箭,不仅是对澹台凝霜的考验,更是对他们所有人的折磨。
弟子提着盛着弱水的玉壶快步返回,小心翼翼地递到院首手中。院首屏住呼吸,将玉壶倾倾,清澈的弱水顺着弩箭箭尾缓缓浇下,刚触到箭身便泛起细碎的白烟,伴随着一丝极淡的焦糊味。
“唔——!”原本昏迷的澹台凝霜猛地一颤,像是被烈火灼烧般,浑身骤然绷紧。心口传来的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她猛地睁开眼,眼底布满血丝,原本含着水汽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痛苦的惊惶。下一秒,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便从她喉咙里溢出,尖锐得几乎要刺破殿内的烛火:“疼——!好疼——!”
萧夙朝、陈煜??与萧清胄三人闻声,身子同时一僵,下意识地别过头去,不敢再看床榻上的景象。那惨叫声像是带了刺的针,狠狠扎在他们心上,疼得他们指尖发麻,连呼吸都跟着发紧。萧夙朝喉结滚动,强忍着转身将人护在怀里的冲动,指节攥得发白——他怕自己多看一眼,会忍不住掀翻药箱,哪怕知道这是救她的唯一办法。
可惨叫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凄厉。院首额角的汗越流越多,手中的玉壶已经空了大半,弩箭却依旧泛着冷光,箭身的倒勾与倒刺丝毫没有软化的迹象,依旧死死嵌在澹台凝霜的心口肌理中。
“怎么会这样……”院首声音发颤,手一抖,剩下的弱水溅落在锦被上,瞬间烧出几个小洞。
澹台凝霜疼得浑身痉挛,四肢剧烈挣扎着,想要挣脱心口的痛楚。萧夙朝再也忍不下去,猛地转身扑到床边,一把将她狠狠抱进怀里,手臂死死箍着她乱动的身子,下巴抵在她汗湿的发顶,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与心疼,一遍又一遍地哄着:“霜儿!霜儿乖!忍一忍!马上就好了!朕在呢,朕抱着你呢!”
他的怀抱又紧又暖,却丝毫挡不住心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