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压,让她不敢再耍赖。
澹台凝霜没办法,只能磨磨蹭蹭从他腿上滑下来,挪到床边,弯腰抠开床底第三块砖——那本封皮绣着缠枝莲的画册,正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她认命地把画册抽出来,转身递到萧夙朝面前,垂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萧夙朝伸手接过画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人重新抱回自己腿上坐好,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别动。”
他翻开画册的指尖很轻,第一页是她描的他——彼时他刚登帝位,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眉眼冷冽,却被她添了几分柔和。萧夙朝的眼神软了软,嘴角勾起一丝宠溺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画中人的眉眼。
可越往后翻,他的脸色越沉。第二页是个穿青衫的仙人,眉眼温润;第三页是魔界的少主,张扬桀骜;甚至还有一页画了西天的罗汉,眉目慈悲……每一张都画得栩栩如生,比描他的那页用心多了。
到最后,他翻页的动作都带了几分力道,指节微微泛白,原本眼底的宠溺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色,周身的气压也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澹台凝霜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意,后背悄悄冒了汗,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就是随手画的……没别的意思……”
澹台凝霜感受到周身骤降的气压,心脏突突直跳,脑子飞速转着,突然一把抓住萧夙朝翻画册的手,将画册往自己这边扯了扯,凑到他眼前指着那页青衫仙人的画像,声音又软又急:“你看嘛!他这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是不是跟你上朝时看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不等萧夙朝说话,她又飞快翻到魔界少主那页,指尖点着画中人的鼻子:“还有他的鼻子!这高挺的形状,跟你昨天亲我时,鼻尖蹭到我脸颊的触感,是不是没差?”
她一边说,一边往萧夙朝怀里缩了缩,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将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语气带着点讨好的黏糊:“还有那个罗汉的眉骨,你仔细看,是不是跟你皱眉想事情的时候,轮廓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干脆把画册合上,扔到一边,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声音又甜又软,还故意带上了点颤音:“他们呀,不过是我见着谁,就把你身上的样子拆下来描了几笔罢了——拼起来可不就是你嘛!老公~”
见萧夙朝脸色还是没缓和,她又往他耳边凑了凑,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撒娇:“主人~我就只记着你的样子,才会看谁都像你呀……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画他们呀?”
她说着,还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指尖在他后背轻轻画着圈,眼底满是讨好:“我要是真对别人有意思,哪敢把画册藏在你眼皮子底下呀?早就藏到十万八千里外了,你说对不对?”
萧夙朝喉间溢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没半分暖意,带着几分嘲弄的凉:“演,接着演。”他指尖捏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迫使她看着自己眼底翻涌的暗潮,“你当朕是傻子,还是觉得朕好哄?”
画册还摊在一旁,那些各异的眉眼明明就在眼前,她却能面不改色地扯出“拼起来就是你”的话,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真是被她练得炉火纯青。
澹台凝霜被他看得心头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眼眶微微泛红,声音软得像要化了:“没有呀……我真没演。”她伸手想去抱他的腰,语气里添了几分委屈的黏糊,“哎呀哥哥,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别叫哥哥。”萧夙朝打断她的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现在朕只想听你说,你爱朕。”
他顿了顿,眼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淹没,声音又低了几分,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还想听听你说,你的心里只有朕。”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偏执,可一想到画册里那些鲜活的画像,想到她可能对着别人的模样描摹,心口就像被堵住一样发闷。他抬手将她揽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带着点无奈的喟叹:“朕也想不管你,想让你随心所欲。”
“可朕做不到。”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锁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你的心思,你的目光,哪怕只有一丝落在别人身上,朕都受不了——不管不行。”
h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