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尊曜正低头默写引雷咒的咒文,闻言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黑点。他抬头看向萧恪礼,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声音压得极低:“我也是。不过别忘了,母后去年教过咱们空间法术,真打起来至少能自保,实在不行还能躲一躲。”
“躲?”萧恪礼挑眉,靠在椅背上翻了个白眼,“母后当年闯禁忌蛮荒,可是完完全全一口气通关,最后还打上了禁忌蛮荒的主峰,把帝启临叔叔都堵在殿里讲道理。怎么到咱们这,就得想着躲?对了,为什么这次考核,禁忌蛮荒的十三人只来十二个?慕容临渊那家伙去哪了?”
“还能去哪?”萧尊曜冷笑一声,提起这人便没什么好语气,“上次跟你切磋被你打断了肋骨,回他爹靳肆寒那儿养伤去了。就他那点本事,连你都打不过,来了也是凑数,少一个正好,省得咱们还要多应付一个废物。”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算计,“不过话说回来,对付剩下的十二个,咱们可以用‘错位’的法子。”
“错位?什么意思?”萧恪礼瞬间坐直了身子,凑到桌前追问,连刚才被埋汰的不快都忘了。
萧尊曜拿起笔,在纸上快速画了个简易的对阵图,指尖点着纸面解释:“你想,他们十二人的法术各有克制。父皇的毁灭之力最是霸道,却怕凌初染阿姨的生命之术——生命之力能修复万物,正好能压制毁灭的破坏;而凌初染阿姨的生命法术,又会被谢砚之叔叔的毒法术克制,毒能腐坏生机;谢砚之叔叔的毒,偏偏怕顾修寒叔叔的净化之力……咱们只要摸清这十二人的克制关系,届时故意引导他们的法术互相压制,最后再逼着顾修寒叔叔用净化之力化解乱局,咱们就能趁机避重就轻,很大可能能少挨点打。”
萧恪礼看着纸上的对阵图,眼睛越睁越亮,拍了下桌子差点打翻茶杯:“这法子好!对了,你记不记得三个月前咱俩偷学空间法术?当时你总说没练熟,现在学的怎么样了?真打起来能不能用上?”
“早就融会贯通了。”萧尊曜收起纸笔,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实在不行,咱们还能现原形——咱俩都是应龙,再配合鬼魅一族的镜像法术,能分出好几个虚影扰乱他们的视线。到时候虚实难辨,他们想打中咱们也没那么容易。”
“可以试试!”萧恪礼刚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殿外传来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连忙住了口。两人对视一眼,萧恪礼压低声音道:“别说了,李德全来传旨了。”
话音刚落,李德全便手持拂尘,弓着腰快步走进殿内,深蓝色的宫袍下摆扫过地面,行了个标准的宫廷礼:“老奴参见太子爷,参见睢王爷。陛下有旨,明日考核的五位殿下——太子爷、睢王爷、翊王爷、锦瑟帝姬与锦华公主,需一同参加到最后环节,不得中途退出。另,瑞王爷年纪尚小,明日考核期间交由奶娘照看,不必随往。”
“知道了。”萧恪礼挥了挥手,半点没给这位御前太监面子,直接吩咐道,“你去御膳房说一声,倒两壶温热的雨前龙井过来,再切两盘冰镇的哈密瓜和葡萄,端两盘点心——要杏仁酥和枣泥糕。另外,你留步,陪本王跟太子殿下试试真身的召唤术,正好练练手。对了,再让人把念棠、锦年和翊儿叫到这儿来,咱们一起合计合计明天的考核。”
李德全刚直起身,听见这话瞬间僵在原地,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让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陪两位能召唤应龙真身的殿下试法术?那法术余波都能把他掀飞,搞不好还会被误伤,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可他又不敢违抗两位殿下的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来,心里早已把“倒霉”二字默念了百八十遍。
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念棠牵着萧锦年,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萧翊,三人快步跑了进来。萧念棠额角沾着些细汗,粉色宫裙的裙摆还在轻轻晃动,刚站稳就急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兴奋的复杂情绪:“大哥、二哥!我跟锦年刚听说明天要一起考到最后,要是答不上来肯定要挨父皇骂!对了李公公,我们三个也想跟着试真身,正好提前练练,省得明天出岔子!”
李德全刚在心里盘算着怎么躲掉陪两位殿下试法术的“苦差事”,听见萧念棠这话,脸瞬间垮了下来,连忙上前一步,弓着腰苦着脸求情:“哎哟我的帝姬殿下,您就饶了老奴吧!老奴都这把岁数了,禁不起折腾啊——要是被法术余波扫到,老奴这把老骨头可就散架了!”
“李公公分明才三十五,怎么就说自己老了?”萧尊曜抬眼扫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转头看向萧恪礼,故意提高了些音量,“恪礼,要是李公公不听话,不肯配合咱们练手,那就按规矩扣他三个月俸禄,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萧恪礼立刻心领神会,配合着点头,还故意冲李德全扬了扬下巴:“行啊,就按大哥说的办。李公公,你可得想清楚,是配合咱们试半个时辰法术,还是白白少拿三个月俸禄,你自己选。”
李德全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