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凝霜抬头望他时,眼底蒙着层水雾,却还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被纵容后的软意。殿内暖香愈发浓郁,将午后的时光晕染得愈发缱绻。
萧夙朝抬手轻轻捏住澹台凝霜的下颌,眼底褪去了几分情动的灼热,多了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声音沉得像浸了墨:“告诉朕,爱朕吗?”他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尖锐,“你爱的是萧夙朝这个人,还是朕这个帝王身份,亦或是?”
澹台凝霜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眼底泛起委屈的水光,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袖,声音软得发颤:“哥哥是在质疑霜儿吗?”她微微仰头,鼻尖蹭过他的掌心,语气满是认真,“霜儿爱的是萧夙朝这个人呀——可哥哥本就是帝王,它也是哥哥的一部分,所以霜儿既爱哥哥,也爱陛下,更……更爱只对霜儿温柔的你。”
萧夙朝看着她眼底纯粹的委屈,心里微动,却还是硬下心肠要彻底试探。他抬手从榻侧的暗格里取出一叠照片,轻轻拍在澹台凝霜掌心,语气冷了几分:“你对朕的爱,就是私会李德全?”照片上的画面模糊,角度刁钻,只拍得澹台凝霜与李德全并肩站在御花园的亭下,看似距离极近,却看不清周围的人影。
澹台凝霜拿起照片一看,瞬间懵了,随即又气又笑,眼眶却控制不住泛红:“哥哥从哪儿听得这种无稽之谈?”她指尖捏着照片,声音带着几分急切的辩解,“我放着自己的老公不约,去约一个太监?霜儿是喜欢看帅哥没错,可也没重口味到这种地步——真要找人说话,怎么着也得是虎臂蜂腰的御前侍卫,哪轮得到李总管?”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照片角落,语气愈发认真:“再说了,这照片分明是被人动了手脚!你看这儿,原本落霜的手搭在我胳膊上,被人恶意P掉了,才显得我跟李总管单独相处。那天我是带着落霜和两个侍卫去御花园摘桂花的,好多宫人都看见了,哥哥要是不信,尽可以去问!”
萧夙朝看着她急得眼眶发红、连“重口味”都脱口而出的模样,哪里还看不出是被人陷害?他心里的试探瞬间化作心疼,连忙伸手将人拉进怀里,指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水汽,语气满是懊悔:“是朕错了,乖宝儿,不该胡乱怀疑你。”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软得像在求饶,“是朕糊涂,被人蒙了眼,别气了好不好?”
澹台凝霜看着萧夙朝眼底残存的歉意,又气又笑地抬手拍开他的手,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笃定:“别装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还不清楚?不就是想反复确认我爱不爱你吗?”她微微仰头,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语气里满是底气,“我老公是当朝帝王,我不住后宫那些冷清宫殿,常年住养心殿;大儿子尊曜刚出生就被立为太子,二儿子恪礼生下来就是手握实权的睢王,还是太子的双生弟弟;大女儿念棠刚出生就被你亲封为锦瑟帝姬,小女儿锦年是她的双生妹妹,同样是尊贵的锦华公主;还有两个小的,三岁的翊儿是翊王,一岁半的景晟是瑞王,哪个不是出生就定好了封号,手握实权?”
她越说越觉得好笑,眼眶却微微发热:“你宠我入骨,爱我成魔,给了我和孩子们旁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尊荣,我放着这样的家庭不要,去跟一个太监私通?萧夙朝,你未免也太小瞧我,也太小瞧你自己了。”
萧夙朝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伸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鼻尖蹭过她的发顶,语气满是感慨:“一眨眼的功夫,尊曜和恪礼都九岁了,念棠跟锦年也五岁了,连翊儿都能跑能跳,景晟都会咿呀学语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两人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李德全恭敬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谨慎:“奴才李德全,请太子殿下安,请睢王爷安。”
紧接着便是萧尊曜清冷的少年声,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把查出来的结果给你。”话音落,便有纸张轻响,想来是他将东西随手甩给了萧恪礼,“进去通报一声,说孤和睢王求见。”
萧恪礼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的抱怨,还夹杂着轻微的吸气声:“哥,你等等——景晟那小子最近越来越能闹了,早上抓着我胳膊就不撒手,指甲尖都嵌进肉里了,疼得我要死。”
“你哥我也是。”萧尊曜的声音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翊儿昨天趁我看书,揪着我头发就往后扯,发髻都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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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能一样吗?”萧恪礼的声音拔高了些,满是委屈,“景晟抓的是我脸!你看我颧骨这儿,还有道红印子呢,疼死了,比翊儿还能闹!”他顿了顿,忽然冒出句没头没脑的话,“哥,咱俩这么天天被弟弟妹妹折腾,会不会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啊?”
殿内的萧夙朝和澹台凝霜听得忍俊不禁,而殿外的萧尊曜沉默了片刻,才憋出一句带着几分僵硬的话:“别说了,我也有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