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恂眉目间一片平静,坐在那里姿态从容,却有高山巍巍之峨,他说,“害怕?”
怕的。
很怕很怕。
栖月看到陆恂抬臂,镶滚着云气纹的大袖掩盖住他的手背,唯露出一节修长指节,那指节过于细长秀致,像是读书人清瘦的骨节,然而她知道,这只手能毫不费力取她性命。
如同那日刺客眉心的飞刀。
她逃脱不过。
这一刻,栖月忽然觉得好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人卸光,她不想再遮掩,也遮掩不过,索性彻彻底底做回自己。
眨了眨眼睛,她轻声道:
“陆大人您又是谁呢?”
“您是谁,我便是谁。”
双方对峙,其实底牌是一样的。
只是地位悬殊,才叫人产生一种压倒性胜利的错觉。
早在那天晚上,栖月便已经察觉。
陆恂,陆大人,根本不是她的什么夫君,而是三年前那个寡淡狠戾,轻描淡写便要取她性命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