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他们不喜欢我...\"沈婉清突然被浪头推到他胸前,发间东珠簪子勾住他护心镜的玄鸟纹,\"为何还处处袒护我?\"
惊涛拍上船舷,李长风突然擒住她发颤的指尖按向自己心口。甲板下八十门红衣大炮的引信正在滋滋作响,他掌心的茧子磨着她新染的凤仙花汁:\"婉清,那天你在铁匠铺说要嫁给王铁牛时,我这处旧伤...比现在疼百倍。\"
子时潮涨,第二舰队的螺号惊起漫天鸥鹭。沈婉清望着渐远的海南灯火,忽将半块西洋怀表塞进他鱼鳞甲内衬:\"若你与那红毛妖女在月光下跳弗朗明哥...\"她染着蔻丹的指甲突然掐进他臂上旧箭疮,\"就把这表芯里的砒霜,喂给整片南海!\"
浪沫打湿了伊莎贝拉的求救信,那些花体字在月光下洇成红霞。李长风望着海图上的真腊湾,恍惚看见十年前沈家老爷在辽东雪地里教女娃打算盘,算珠声竟与今夜战鼓同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