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颔首,靠回椅背里,烛火把他的脸劈成明暗两半。
“父亲要动手?”
“良机难得。”严蕃的声音很低,像毒蛇吐信,“他油尽灯枯,我自然要送他一程。调黑衣,强闯红袖招,除了这个心腹之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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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儿子以为,”严仕龙的独眼眯了一下,“黑衣已不可信任。”
严蕃盯着他。
严仕龙没有回避那道目光:“魍魉捉拿展燕的时候没有第二个人在场,消息是怎么泄出去的?”
严蕃靠回椅背,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把他的眼窝映成两个黑洞。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严仕龙认为他不会再回答。
“让黑衣打头阵。”严蕃终于开口了,声音从阴影里传出来,“把黑衣内鬼的事露出去,让他们互相猜忌。猜忌的人,会拼命证明自己。把他们放在最前面,钓出其中的内鬼。”
他坐直了身子,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笔,铺开一张纸。
“另外。通知严峻,从天羽军中遴选心腹。要最精锐的,最能打的,最靠得住的。黑衣撕开口子,天羽军冲进去。”笔尖落下去,墨在纸面上洇开,“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项云死。”
严仕龙接过手令,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父亲。如果黑衣真的不可靠,撕开口子之后,他们也许会反咬一口。”
严蕃没有抬头,笔尖在另一张纸上继续写着什么。
“所以天羽军不是后手。天羽军是刀,不止斩敌,也杀内鬼。”
严仕龙没有再问,推门而出。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烛火一阵摇曳。
桌案上的药材清单和黑煞口信被风掀起一角,又重重落下,像一只濒死的蝴蝶,在烛火前最后一次扇动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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