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比夏温娄想象中的要好,干净整洁,一看便知有人精心打扫过。他和陈寒远同住一间屋子。
待两人各自躺好,帐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陈寒远翻了个身,压得床板轻轻响了一声:“你可想好先从哪里下手了?”
夏温娄望着帐顶,指尖在被面上轻轻点了点,轻声道:“先去周边的村庄走一走,一个地方好不好,不在于能上交多少赋税,或是聚了多少富户。关键要看普通百姓的精神面貌如何。若个个面黄肌瘦,眼里没半分活气,那再好的账面光景也是虚的。”
陈寒远很认同他的观点,“你这话说到根子上了。听说华县七成的良田都攥在薛家手里。那些佃户每年要缴至少六成租子,遇上灾年更是……”
夏温娄没有接话,而是缓缓合上眼,心中默默叹气。“先生,早些睡吧,我们既来了,便不会白来一遭。后面怕是有不少硬仗要打。”
陈寒远比夏温娄更清楚他们要面对的是什么,他轻轻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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