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羲略作思量,沉声道:“月井事关吾的大道根本,吾才着急想要确认它的位置。你若觉得,吾说的太过直接,吾可用一块月魄换你一句大道誓言,你刚才若是真话,大道誓言不过是一纸废话,与你无碍,你不吃亏。”
李景源嗤笑道:“月井不在朕这里,你爱信不信。想让朕发大道誓言,你没资格。”
李景源不理会常羲,御剑而行,结果常羲就是不信,非要得一个确切结果。
一条月光大渎横陈混沌,月光翻涌,涟漪阵阵,千山万水于月光大渎中现身,阻拦了李景源去路。
李景源并指出剑,劈开了月光大渎,剑光去势犹然激荡无匹,直接逢山开山,遇水穿水,将那山水禁制显化的千山万水一气凿穿,开出一条路来,一条剑光长线去往千里,经久不散。
李景源沿着这条道御剑而行,常羲不甘心,再次现身拦路,李景源脚下帝剑一闪间落入手中,目光冰冷:“你别得寸进尺。”
常羲忽然心神大震,神色凝重,方才瞬间,分明察觉到李景源的杀机,那股突然浮现的杀机不仅重,更是纯粹。
一念之间,九尊大自在法身出现身后圆月宝相中,一株更为璀璨的金黄月桂跟着现身,是太阴星的那株不死月桂。
雪白大袖忽然满袖金光,左手手腕处有八枚袖珍可爱的小日头在绕腕流转,金光浓稠如水,熠熠生辉,有飞升之象,那是八具大日金乌尸体。
常羲右手虚握状,缓缓一抽,从左手素月大袖中,将满袖金光日焱中抽出一口粹然金剑,好似无尽大日金焱炼化而成,铭刻古篆‘东海骄阳’四字,剑身如同一轮被炼化拘押的大日,火力澎湃,势如走水,让人目不能视。
李景源记得不错的话,妖帝帝俊的佩剑就叫做‘东海骄阳’,以扶桑木树枝和一条千里长,如山脉大的太阳日精髓大炼而成。
没想到这口妖帝配剑在记载中已经被打碎了才对,看那剑身上的依稀可见的碎痕,大概确实是在上古时已经碎了,又被常羲一点点收拢,慢慢修补,这才能重新现世。
左手伸手一抓,那被一剑劈开的月光大渎与千山万水尽数入手,化作一口通体月白色狭长飞剑,铭刻古篆‘西川皓月’三字,剑身似水,微微荡漾摇曳。
光看名字,单句对偶,明显是一对飞剑。
这口‘西川皓月’正是常羲的配剑,原名叫做‘天上月’,后来常羲嫁给帝俊,便改了剑名,夫唱妇随。
蟾仙顾菟的第二口本命飞剑‘井中月’,其实是照着常羲佩剑原名‘天上月’起的名。
天上月,井中月,也算‘一对’剑,是对昔年那段太阴岁月的怀念。
常羲两剑换手,凌空站立,衣袖飘摇,日月共辉,阴阳交漑。
这常羲远游混沌,竟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带在了身上,也不怕死在混沌,一无所有。
李景源刚才那一瞬间确实有将常羲诛杀此地的念头,只是这一念起,哪知常羲反应这么大。
李景源眯着眼,将心中杀意掐灭,常羲现在还不能死,轻笑道:“怎么?准备动手?打算强逼?”
常羲语气生冷道:“吾只要一个答案。”
李景源缓缓前行,平静道:“答案已经给你了,你若想动手,大可以试试。”
常羲沉下脸,双手死死握住两剑,剑身颤鸣,日月粹然,剑气肆意汹涌,仿佛下一刻就要递出,但终归理智占了上风,没有动手。
李景源闲庭信步从她身侧走过,轻描淡写来了一句:“你若不动手,朕可就走了?”
常羲默不作声,死死压抑着心中怒火。
李景源轻轻一笑,五指一松,帝剑重新飞回脚下,临走之前留了一句话:“若朕是你,现在该做的是远游先前蟾仙所在的那片区域,凭着大道牵连或许还能找到月井。”
一抹金光,划破如夜混沌,再度上路。
常羲那张绝美脸蛋气的有几分扭曲。
想起李景源最后眼神,她就愈发心情不快。
那种眼神,既有讽刺,也有幸灾乐祸,还有遗憾。
他竟然在遗憾她没有动手。
想起先前的那缕纯纯粹粹的杀机,脸庞更加扭曲起来,咬紧牙关。
“心中有气,别压抑着,伤身体。”
一道若有若无的钟声在心湖响起,钟声中有轻声呢喃响彻心湖,紧跟着一道近乎虚无的金色身影站在她身后,腰悬的一口残破的金黄古钟,钟声悠扬,将周遭的混沌气统统打散,他伸手虚抬常羲双臂,左右两剑同时递了出去,将刚才忍住的怒气撒向这混沌虚空。
两道剑光迅猛破开茫茫混沌,昏暗的混沌骤然光明,万里之外,大日高悬,皓月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