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眼窝深陷,还有那怎么都遮不住的黑眼圈,和疲惫不堪的严彧。
白起山便硬生生的把,都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他这辈子,除了在镇北侯和沈天娇面前,能有这么好的脾气之外,在别人面前他还真没有这样过呢。
严彧走到白起山面前笑了笑,还没等他张口说话呢。
就听白起山说道:“先去休息吧,等你睡好了觉起来,咱们在好好的算一算账。”
“我们现在不是在处理军务,我们是在处理家事。”
“我跟阿爹,那可是一起出生入死,过命的兄弟。”
“按公来说,咱们俩虽然是平级,但是你如今是北疆的主帅,所以我该听你的。”
“但是我刚才说了,我们这是家事,我跟你阿爹是兄弟,我替你阿爹管教你,你没意见吧?”
看着白起山那本来就黑,现在更是黑的如黑炭一样的脸,严彧哪里还敢说什么啊。
白起山这是真的生气了,连他阿爹都搬出来了。
“是,侄儿知道错了,待会儿必定亲自过来,聆听教诲。”
白起山见严彧的态度尚可,心中的气也消了大半。
严彧是真的累了,他也没有回自己的大将军府,而是直接就躺在了碉楼的床上睡着了。
白起山给严彧掖了掖被角叹了一口气,从房间里出来,就吩咐人让他们去给严彧熬羊汤了。
这北疆虽然苦寒,没什么好东西,但是北疆这羊肉,却是别的地方比不上的。
白起山下楼,就遇到了刚刚喂完阿青草料回来的秦刚。
秦刚的运气,可就没有严彧那么好了。
白起山看到他,直接就上去踹了一脚。
“你这小混蛋,别的本事不见长,这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
“你不尽自己亲卫队队长的本分,拦着不让他去不说,你竟然还敢跟着他一起胡闹啊。”
“你知不知道,他现在不仅仅只是你的大将军,他还是北疆的主帅?”
“他的安危何等重要,你这小混蛋不知道吗?”
白起山看着秦刚,是越看越来气,以前秦刚跟在他身边的时候,可是很稳重有分寸的。
这到了严彧那儿,怎么竟然变得如此不懂事了起来呢?
看来这都是严彧给惯的了,要不是这小子现在,已经是严彧的人了,今天按照军规少说也要打他三十军棍,让他半个月下不来床,让他好好的长长记性的。
“大将军息怒。”
对于严彧私自外出救人这件事,秦刚也是很无奈的。
他只是严彧手底下的一个亲卫队队长,严彧要干什么,怎么可能会听他的呢?
你当严彧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秦刚没有劝吗?
他劝了呀,但是人家不听啊,他一个做下属的,怎么能够不听命行事呢?
所以啊,他能做的就是,好好的保护好严彧,不让他在外面受伤,能平安回来。
白起山这会儿心里的怒气,也消了不少了,他看着秦刚一副老老实实站在他面前,准备挨骂的样子。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说道:“行了,别在我这儿杵着了,我现在看着你就心烦,赶紧给老子滚远点儿。”
“还有下次,你们严大将军要是,敢再这么不听话私自行动的情况,你一定要第一时间报给我,知道了吗?”
秦刚面对不讲理的白起山,心里无奈但是也只能点头应下了。
他现在就能够预见,自己以后的日子会有多不好过了。
不管是前上司还是现任的上司,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够惹的起的。
以后他就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不说,还要得罪人不讨好。
秋桐是在下午的时候醒的,比起左北辰来,她的情况要好许多。
她虽然也受了些伤,但是那都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皮外伤。
秋桐最大的问题,是她受了伤之后,没有得到很好的调理,长时间没有吃东西,而造成的身体亏损和虚脱。
当她睁开眼,看到自己竟然睡在了房间里的时候,她心里没有惧怕,反倒是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严彧救她和左北辰回来的时候,秋桐已经处于昏迷,意识不清醒的状态中了。
所以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压根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却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因为昏迷的时间太久了,醒来的秋桐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真实的现实中。
她强撑着还很虚弱的身体坐了起来,第一时间就去找左北辰。
当发现左北辰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秋桐立马就急出了一身的冷汗。
“左北辰,左北辰,你在哪儿?”
秋桐此时只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她看见的这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