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救我,被楚明河炸死。”林毅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份作战报告,“意识体在不灭方塞芯片的保护下碎成七块碎片,散落在七个时空。秦朝是其中之一。”
苏昙攥紧缰绳,指节发白。她沉默了很久,才问:“楚明河局长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林毅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
“目前各种猜测。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收回目光,望向远处越来越近的秦军大营,“7319年参加会议的三十七位首脑,一个个死了。顾深就是其中一个。”
苏昙的脸色刷地白了。
她没有再问。林毅也没有再说。
沈书瑶走在前面,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但注意到苏昙的脸色变了。她看了一眼萧烬羽,萧烬羽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问。
芸娘在意识里小声说:“书瑶姐姐,苏昙姐姐好像很害怕。”
“她应该怕。”沈书瑶在心中回答,“我们都应该怕。”
她摸了摸锁骨下方的方塞。那粒种子还在,微凉,安静,像一只蛰伏的虫。
她想起萧烬羽说的“观察”,想起林娅说的“它在等”。等什么?等它长大?等它醒来?还是等某个时机?
萧烬羽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只有沈书瑶能听到。
“昨夜窗外那个影子,我在想,会不会是李斯自己布的局?”
沈书瑶一愣:“什么意思?”
“他派人站在我们窗外,第二天告诉我们有人窥探,他替我们挡了。这样我们就欠他人情。今天他让文吏来查铅盒,就是在讨这个人情。”
“所以根本没有人想害我们?”
“也许有。但昨夜的影子,大概率是他的人。”萧烬羽顿了顿,“李斯不会做没好处的事。”
沈书瑶沉默片刻。李斯的心机比赵高更深。赵高是明着狠,李斯是暗里算。
“他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我们手里的东西。”萧烬羽说,“但他不会像楚明河那样明抢。他会等,等我们主动交出去。”
远方,秦军大营的黑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营寨连绵数里,鹿角拒马密布,甲士巡逻如蚁。
校尉押着他们穿过寨门,低声道:“算你们运道不好。陛下昨夜连夜赶路,今早刚到。”
鹿角两侧的甲士投来冷漠的目光。
营帐一顶接一顶,望不到头。
正中央是最大那顶黑色帐篷,帐顶飘着镶金边的帅旗。蒙恬的大帐。
大帐旁边,还有一顶规格更高的明黄色帐篷。
始皇的御帐。
比预计早到了一天。
萧烬羽的脸色终于变了。
但他没有停步。他走在最前面,国师袍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跟着沈书瑶、林毅、苏昙、林娅,还有那五名缩在队伍最后的瀛洲工匠。
苏昙的脸色还没有缓过来。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林毅的后背上,像在重新打量这个她以为已经死了的人。
乌云遮住了太阳。
天暗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那粒种子会带来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三十七位首脑的死亡名单上,下一个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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