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瑶猛地睁眼。
前方三米处，应急灯重新亮起。
什么都没有。
通道空荡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袖中的铜铃轻轻震了一下，随即沉寂。
芸娘哭了：“又是那个声音。它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沈书瑶握紧方塞，“但它拦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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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继续往前走。
地面上，林娅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通道入口，眼底光点疯狂转动。
苏昙问：“怎么了？”
林娅攥紧缰绳，声音发紧：“它进去了。它在和她说话。”
“说什么？”萧烬羽脸色一白。
林娅摇头：“听不清。但她在顶它。”
林毅按住剑柄，看向洞口：“我要下去。”
“不行。”萧烬羽拦住他，“禁制只认方塞。你下去只会触发更多机关。”
所有人盯着那个黑洞洞的入口，谁都没有说话。
大约一盏茶功夫后，前方豁然开朗。圆形空间，直径约十米，穹顶嵌着发光面板，照亮整座地底密室。
空间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能量核心。颜色比之前那半块更深，萦绕幽蓝流光。
沈书瑶走过去，伸手握住核心。
方塞蓝光骤然大盛。
记忆奔涌而来。不是巴夫人的过往，而是更遥远的片段。七十四世纪，她站在父亲实验室里，看着不灭方塞的雏形。
父亲对她说：“这东西以后会救很多人的命，但也会害了你。”
那时她不懂。
现在似乎有些明白了。
核心被取下，悬浮的光芒缓缓消散，空间暗了下来。
沈书瑶深呼吸几次，平复心跳，转身原路折返。
走出通道时，阳光刺得她眯起眼睛。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黑暗。
嗡鸣声没有再响起。
但那个声音留在她脑子里：你拿不走。
她握紧核心，没有说一句话。
林毅伸手拉她上来，低声道：“林娅说你刚才在和什么东西说话。”
沈书瑶看了林娅一眼。林娅立在马旁，眼底光点比平时暗了许多，脸上的图腾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它说我拿不走。”沈书瑶将核心递给萧烬羽，“但我拿了。”
林娅忽然开口：“它还在。”
所有人看向她。
“它没有走。”林娅盯着沈书瑶的胸口，那是方塞的位置，“它在你身上。”
沈书瑶后背一凉：“什么意思？”
“不是附身。”林娅摇头，“它把一部分留在了你体内。很小，像种子。”
萧烬羽左眼蓝光骤亮，扫过沈书瑶全身。片刻后，他脸色沉下来。
“方塞周围有异常能量波动，不是方塞本身的。”他看着沈书瑶，“林娅说得对。有东西在你体内。”
沈书瑶抬手按住锁骨下方。方塞微微发烫，但没有报警。
“为什么方塞不报警？”她问。
萧烬羽皱眉：“要么它目前无害，要么它伪装成了方塞的一部分。方塞分辨不出。”
沈书瑶看向林娅：“你能感知到它想做什么吗？”
林娅摇头：“它很安静，像在等什么。”
“等什么？”
“不知道。”
沈书瑶沉默片刻，又问萧烬羽：“能不能取出来？”
“现在不能。强行干预可能引发不可知后果，先观察。”
沈书瑶按下心头的不安，不再追问。
萧烬羽接过核心，左眼微光一闪，扫描片刻后点头：“是真的，和上一半完全匹配。先离开这里再说。”
“走。”林毅说，“御驾还有两天到九原。”
苏昙将核心装进特制铅盒，背在身后。
林娅忽然转头望向北方天空。
“有人来了。很多，骑马。”
所有人同时看向北方。
远处尘土大起，一队铁骑疾驰而来，打的是秦军黑色旗帜。
林毅眯起眼睛：“蒙恬的前锋斥候。发现我们了。”
萧烬羽面色一沉：“我们不在官道上。按秦法，非军非驿，擅入边境禁区，可当场格杀。”
“怎么办？”沈书瑶问。
萧烬羽望着越来越近的铁骑，咬牙道：“等。别反抗，让他们抓。”
“什么？”林毅皱眉。
“打不过上千骑兵。被抓了还能辩解，反抗就是造反。”
铁骑越来越近，尘土遮天。那五名瀛洲工匠缩在马车旁，脸都白了。
沈书瑶握紧拳头。
芸娘急得快哭了：“书瑶姐姐，我们会不会被杀？”
沈书瑶在心中回答，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镇定：“不会。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