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是义庄的墙壁。
墙上有字。
不是写上去的,是用指甲刻的。很浅,几乎看不清。
林毅蹲下,左眼拉近焦距。
墙上刻着四个字:“赵高灭口。”
林毅目光一凝。
徐婉在死前,用手指在墙上刻了这四个字。但她没有刻完——刻到“口”字时,凶手出现了,她被迫停手。
所以尸体旁的“高”字血迹,不是凶手写的,是徐婉自己写的——她用手指蘸着自己的血,想写下“赵高”二字,只来得及写了一个“高”字起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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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毅站起身,将墙上的刻字仔细记下,然后用衣袖抹去。
他走出义庄,王贲在外面等候。
“有发现?”王贲问。
“有。杀徐婉的,是赵高的人。”
王贲脸色一变:“确定?”
“确定。”林毅没有解释太多,“徐夫人的尸体呢?”
“还在枯井里。仵作验过了,死因和徐婉一样,割喉。”王贲压低声音,“但徐夫人身上有另一个伤口。”
“什么伤口?”
“后脑。被人用钝器击打过。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人昏迷。”
林毅眉头紧皱。
徐夫人是先被打晕,再被割喉。而徐婉是直接被割喉——凶手对徐夫人更谨慎,说明徐夫人比徐婉更重要。
“徐夫人的孩子呢?”
“还在国师府。孩子什么都不知道,问他什么都不说。”
林毅点头:“继续查。赵高派去东海的人,走到哪里了?”
“端午宴后第三天,尸体在函谷关外的山沟里被发现。”王贲压低声音,“随行的财物被洗劫一空,看起来像山贼所为。”
“不是山贼。”
“不是。”王贲说,“伤口和徐婉、徐夫人一样,割喉。赵高派去的人,全死了。”
林毅沉默片刻。
赵高在灭口。他知道那些人会查到什么。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
王贲领命而去。
林毅站在义庄门口,望着阴沉的天色,沉默了很久。
傍晚,胡亥来了国师府。
他没有带内侍,只带了两个贴身护卫,站在门口等通报。
沈书瑶出来迎接,看见胡亥站在门廊下,一身青色深衣,发冠束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急切。
“公子。国师在丹房,请随我来。”
胡亥点头,跟着沈书瑶往里走。
走到中院时,他忽然停下:“芸姑娘。”
沈书瑶回头。
“林姑娘在吗?”
沈书瑶心头一动,面上不露分毫:“林姑娘在库房整理药材。公子要见她?”
胡亥嘴唇微动,最终摇头:“不必。先见国师。”
沈书瑶点头,继续引路。
芸娘在意识里说:“他明明是来看林姑娘的,不好意思说。”
沈书瑶在心中回她:“他是公子,不能表现得太过。你少管闲事。”
芸娘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丹房内,萧烬羽正在调配矿石。看见胡亥进来,他放下铜勺,起身行礼。
“公子。”
胡亥连忙摆手:“国师不必多礼。我今日来,是有事相告。”
萧烬羽请胡亥坐下,沈书瑶端来茶水,退到一旁。
胡亥接过茶碗,没有喝,压低声音:“父皇昨日召见了赵高。”
萧烬羽面色不变:“说了什么?”
“不知道。赵高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我从未见过他那样的表情。”
萧烬羽目光微动。
“还有呢?”
“还有——”胡亥犹豫了一下,“父皇问起了林毅。”
萧烬羽没有说话。
“父皇问赵高:‘林毅此人,可用否?’赵高说:‘可用。但不可尽信。’”
萧烬羽沉默片刻:“陛下怎么说?”
“父皇没有表态。但我走的时候,听见父皇对身边的内侍说:‘明日召林毅入宫。’”
殿中安静了一瞬。
沈书瑶心头一紧。秦始皇要单独召见林毅。
芸娘在意识里慌了:“完了完了,秦始皇要单独见林毅!他会不会说错话?会不会被赵高抓住把柄?”
沈书瑶没有回应,但手指微微收紧。
萧烬羽看着胡亥:“多谢公子相告。”
胡亥摆手:“国师救过我的命,这点消息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往门外瞟了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起身告辞。
沈书瑶送他到门口。
胡亥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