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
她的手,在发抖。
她什么都没说,可萧烬羽知道她在想什么。
如果三十年前就有一个“萧烬羽”来过这里,那他们现在做的一切,是不是早就被人算好了?
那个人,到底是谁?
老人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アヤ翻译:“他说,三十年前那个人,留下了一句话,让族人传给以后来的‘另一个他’。”
萧烬羽沉声:“什么话?”
老人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缓缓说出。
アヤ听完,整个人僵在原地。
萧烬羽追问:“他到底说什么?”
アヤ看着他,嘴唇哆嗦着,一字一句翻译:
“他说……‘阿羽,别信徐福。他是我造的,可他早就不是我了。’”
全场死寂。
萧烬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怀里那块晶体,在这一瞬间——
烫了。
不是凉,是滚烫。
从沈长空把它交给自己那天起,七年来,它从来没有烫过。
他猛地把晶体掏出来。
月光之下,那枚死寂多年的石头,正在发光。
不是蓝光。
是红光。
和地底那双眼睛,一模一样的红光。
他盯着掌心的红光,忽然想起沈长空最后的话:
“如果有一天它变红,说明有东西在找你。不是好事。”
他当时问:“什么东西?”
沈长空没有回答。
现在,他知道了。
是这座岛下面的东西。
它在找他。
可他不知道,它为什么要找。
他握紧发烫的晶体。
红光一明一灭,像一颗心跳。
可他自己的心,跳得极慢。
慢到几乎静止。
那是另一个东西的心跳。
它醒了。
它在找他。
远处,密林深处,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这一次,所有人都看见了。
王贲“唰”地拔刀出鞘,锐士们迅速围成一圈,面向密林。
アヤ盯着那道白影,浑身发抖。
她看不清脸。
可那个身影,那个走路的姿态——
她见过。
五年前,母亲最后一次看她的时候,就是这样走的。
“是母亲吗?”她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答。
因为那道白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
赵高盯着白影消失的方向。
他的拇指,停止了摩挲。
因为他看见了别人没看见的细节——
白影消失前,回头看了一眼。
看的不是祭坛,不是国师,不是喊着“母亲”的女孩。
是徐念。
赵高缓缓转头,看向徐念。
那个年轻人依旧低着头,攥着干饼,一动不动。
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赵高收回目光,拇指再次开始轻轻摩挲。
一下,两下,三下。
有意思。
老人盯着密林方向,苍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他用土语,急促说了一句。
アヤ听完,浑身剧烈发抖。
萧烬羽沉声:“他说什么?”
アヤ缓缓转头看他,眼神空洞得吓人:
“他说……‘山神醒了’。”
祭坛上的符文,骤然亮起,蓝光刺目。
远处深山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像巨兽呼吸,像地底雷鸣。
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萧烬羽握紧手中发烫的晶体,目光死死盯着密林深处。
那道白影,已经消失。
可他知道——
她还会回来。
因为老人那句话,还在耳边回荡:
“山神醒了。”
他低头,看向掌心的晶体。
红光一明一灭。
那个东西的心跳,和他的心跳,终于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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