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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死死攥着符牌,掌心被烫出焦痕。灼痛顺着血管蔓延到心脏,却带来一种异样的清醒。
活了四十余载,从刀笔小吏到中车府令,他自认深谙生存之道:揣摩上意,谨言慎行,于法度框架内谋求最大利益。始皇帝信重他,公子胡亥依仗他,蒙毅之流忌惮他。他以为自己虽为臣子,却也算执棋半子。
可今夜种种——长生邪药、机械异花、天外巨舰、神魔之战——彻底碾碎了他的认知。
符牌滚烫。那“仙师”既能予他“长生”,自然也能随时收回。胡亥的依仗、始皇的信任,在这等超越生死、掌控时空的力量面前,脆弱如纸。
暖流涌过四肢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掌心焦痕里,暗金纹路闪了一下,又消失了。那不是治愈,是标记,是更深的束缚。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不是恐惧,是一种棋手发现自己也是棋子、且即将被弃用的极端冰冷。
必须找新的活路。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花海中央——那个刚刚挣脱父亲掌控的萧烬羽。此人举止言谈虽奇,但能破“仙师”之局,或可解自己体内那日益严重的阴寒刺痛之患。纵是险路,也好过坐以待毙。
五指猛收!
“咔嚓——”
符牌应声而碎,锋利的边缘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混着暗金色碎末涌出。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断裂了。
是枷锁?还是与“仙师”之间那脆弱的“恩赐”联结?
他只知掌心血珠滴落,砸在脚下暗金色的花瓣上,竟嗤地一声,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剧痛钻心,却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下一步,必须紧紧跟随这位国师。这是眼下唯一可见的、或许能解决自身绝症的活路。
至于忠君?那是在能活下去的前提下,才需权衡的。
他缓缓站直身体,将流血的手掌负于身后。再抬眼时,脸上已恢复惯有的、恭顺而谨慎的神情,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
“奴才愚见,”他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冥冥中的命运陈述,“此局已非人力可解。国师乃天降变数,或为唯一生门。奴才……愿随国师,搏一线天机。”
声音落,他躬身,向着萧烬羽的方向,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臣子之礼。
只是那藏在袖中、仍在滴血的手,握得死紧。
一道横贯天际的裂隙,缓缓张开。
裂隙的边缘,是破碎的时空乱流,闪烁着七彩光芒;裂隙的内部,星云旋转,星河扭曲,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外泄。
这是一个被埋藏了三千年的时空道标,此刻,被彻底激活。
裂隙的后方,一片冰冷的钢铁苍穹,正缓缓浮现。庞大的星舰轮廓在裂隙中若隐若现,舰身上流淌着幽蓝的秩序纹路,那些纹路精密、冷酷、一丝不苟,如同更高维度律法的具现。舰首的惨白光束扫过来时,连风都不敢动。秦兵们的牙齿咯咯打颤,有人直接瘫在地上。
但——
它们遇到了阻碍。
姒武阳化作的混沌星云,正以残存的“逆乱算法”,疯狂侵蚀着时空裂隙的边缘。那些幽蓝的秩序纹路,一旦触碰到暗金色的混沌之力,便开始不规则地闪烁、扭曲,直至断裂。小型探测器刚从裂隙中探出,便失去了控制,在时空乱流里相互碰撞、爆炸,化作一团团绚烂的火球。
舰队的降临,被强行延迟,甚至干扰。
可那股恐怖的威压,依然透过裂隙渗透下来,让整座岛屿的空气,都凝固了。
一道冰冷、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的意识深处炸响:
【警告:检测到高维混沌污染。】
【协议Z-7319执行受阻。】
【启动紧急应对程序:优先清除污染源,再执行容器回收。】
漆黑旗舰的舰首,亮起一道惨白的瞄准光束。
但这一次,它没有瞄准萧烬羽。
而是瞄准了空中正在崩解的姒武阳——或者说,瞄准了他体内那股疯狂对冲的“净化”与“混沌”之力。
楚明河要做的,是在“逆乱算法”彻底成型之前,将其彻底抹杀。
然而——
就在惨白光束即将击中姒武阳的前一刻。
姒武阳体内的那枚净化模块残片,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乳白色光芒!
光芒之中,一个平静、温和,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声音,缓缓响起:
“验证通过。”
“认知奇点已生成。”
这是沈临渊的声音——不是他本人,是他留在模块深处的一段量子意识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