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成叔喊着说,哎呀,咱家走吧,上佳木斯。学安你快点上客车站,张罗买客车票去。咱们好坐客车走啊。说着大家就往客车站跑,我一看,刚才逗留处,还有一背包档案,我喊着,哎,这是咱们谁的背包,这不要了是怎么的?大家听到我喊,相互瞅瞅,学成叔看学林没背包,笑着喊道,学林你的背包呢?学林一摸自己的肩膀没背包,回头就跑,来拿包。我笑着说,学林叔啊你这是上战场,不拿枪啊?
大家赶到客车站,学安叔已经买好了客车票,也正好,客车站开始检票了,我们就赶紧跟着排队检票上了客车,坐着客车出发了。学成叔叔说,这回咱们是真的要回山东了。
客车,我们坐了两个多小时,才来到佳木斯,我们又匆匆赶往火车站,到了火车站,我叫学安叔和学成叔拿身份证去买票,我说吴叔,学林叔,咱们在这看堆。可是,学成叔去了,一会跑回来了,说,这是十月一,火车票紧张,售票不叫带票。我一听,说,呀,还有这种事,那咱们赶快带着东西都去,学成叔说,都去都去。说着我们都背着自己的包去排号,排队,一会派到我们了,我给售票员说,我们一共五个人,我们都带着移民档案,你把车票给我们挨着,这样,我们便于携带和相互照应。
票买完了,火车票是下午三点二十的。大家一看还有三个多小时,就找个地方休息起来。大家坐着,坐了很长时间了,吴叔说,家军,这趟火车,咱们坐火车上得一天一宿到济南,在火车上吃饭怎么办呢?我说,不知道火车上卖不卖饭?学成叔说,卖,饭,菜,都卖,就是贵。一小盒饭,带一点菜,就十多块。大家说着,就说在佳木斯这,买方便面,买火腿肠。学安叔,说,我是跑腿的,那我去外面商店去买去。学成叔说,你去买,我去帮你拿。一会,学安叔买回来了,一个人四碗方便面,四个火腿肠。四个发面饼。吴叔说,饿了,你们不饿吗?说着,大家就拿方便面去开水房泡方便面。泡方便面,泡着,闷着,一会,大家的方便面就都泡好了,开始吃了,吃着,大家畅谈着,学林叔是老老实人,说,呀,家军,这方便面挺好吃啊,我在家都没吃过。大家听了笑,学林叔说,你们别笑,我真没吃过,我给孙子买过,我说,叔,你和我爹一样,你们这一代人还是这么勤俭节约呀?学成叔说,有这方便面是好,这出门可是方便多了,以前,1968年,我回一趟咱关里山东,那头一天,我家就开始给我烙那大锅盔,一烙就烙十几个,走的时候,用面袋子背着。吴叔说,烙锅盔,谁不是那样啊,俺爹在1968年,1972年,回山东两次,哪一次都是烙半面袋子锅盔。
你不带锅盔咋整?学安叔说。他说着还瞅着我,家军,你岁数小,你可能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在196几年,197几年,出门吃饭都要粮票,你没有粮票,你就吃不上饭。咱本身是农民,农民在农村,那个时候,农村到了秋天分的是皮粮,还不分粮票。要想用粮票,还得偷着背着大碴子,到富锦县城里黑市场,托人换。
我听了,说,现在好了吧?学成叔说,好,这是改革开放改革的。
下午了,三点二十我们坐上火车了。我的一颗心落地了。我是第一次坐拉客的火车,看火车里的一切设施都觉得好奇。火车呼呼的跑着,我不停的望着窗外,村庄,田野,刷刷而过,觉得火车真快。吴叔说,家军,你坐过几次火车了,我笑着说,这你叫我怎么说呢?我坐这样的客车火车是第一次。还坐过一次闷罐火车?学安叔说,你坐闷罐是哪一年?我说哪一年?你忘了,1958年,咱从关里家往这黑龙江移民的时候。不是坐的闷罐火车吗?咱们从山东济宁上的火车,火车跑了七天七宿到了佳木斯,到了佳木斯下火车,下了火车,在佳木斯大街上住着,等客船,那个时候,从佳木斯往富锦,还不通客车呢,咱们在佳木斯等了两天两宿,国家安排的客船才来,咱们坐客船,是那种大扒拉船,坐到富锦,到富锦下船,在富锦我们又等马车来接我们,马车那个时代,是木头轱辘的,富锦往东还没修公路呢。接我们的车,都走地里。地里还到处是水泡子,那水汪汪的。
学成叔说,呀,家军的记性真好。
这是10月3号下午了,是下午5点多钟了,我们乘坐的火车,带着东北人的激情,距离火车站还有几十里路程呢,就开始闷闷闷地叫上了。我们下了火车,又匆匆赶往客车站,还好, 我们又买上了发往曹县的客车票,坐上了客车,又出发了。等着我们到了曹县了,刚下车,站在那,我们想住宿,还想吃饭,满大街都是喊买胡辣汤的,这时,就来一个中年女士,匆匆走过来,来了就拍吴叔一下,给吴叔领到一旁,我还以为是吴叔的亲戚,我也没敢多问,学安叔,喊着,咱先喝胡辣汤去吧。这时吴叔慌慌张张跑回来了,那个女人还还着,大哥你别跑啊,来呀。学成说,吴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