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着眉头对媳妇说:“这哪能随便同意啊,小孔在两年前,他姐夫当书记,他姐夫开着车,到河西村,懵老百姓,叫农民叫土地管理费,搂了了十八九万,为这事,河西张老大,老卢,刘大蒜,老于,领着十五六家人到处告他。他还姑不给人家退钱,他叫检察院抓走了,蹲了那么长时间笆篱子,这回出来了,我还不知道他是怎么出来的呢。有人说,这是他姐夫托人放出来的,弄不好,说不准哪天人家还来找他呢。
在这个时候,他就要入党,党就这么轻易入吗?我现在要是同意了,我以后工作还怎么开展,群众会怎么看咱们。”媳妇白了我一眼,“你呀,就是死脑筋,人家都把工作做到这份上了,你还不顺着,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我叹了口气,没再和她争辩,心里却已经有了主意。
过了元旦2号是星期天,我在家呢,副书记小刘来电话了,我拿起电话,他不说话,就在电话里就笑。我说你这是干什么?你捡到金元宝了是怎么的,你再不说话我撂电话了啊。刘副书记说,你撂什么电话呀,聊几句。我说聊呗。刘副书记说,马镇长,你闻到鱼味了吗?我说,草,不过年不过节的,上哪闻鱼味去啊?刘副书记说,元旦小孔没去你家给你送大鲫鱼吗?我说别胡说了。刘副书记说,啊,小孔没给你送,那是你不够格。人家给书记送了。我听了,说,别说了别说了。
刘副书记说,这事咋整呢,小孔给书记送完了礼物,就跑到你家,从你家就跑到我家,说啥要入党。他说,明天上班,书记就为他入党召开领导班子会,只要你和我同意,他就能入党。入了党,他姐夫再找人给他提了干,他就调走。我说,他有势力,那很可能。
1月3号了,是星期一,大家来上班来了。我刚到单位,办公室李主任就来通知,说,马镇长,请到书记办公室开会。我说好吧。我到了书记办公室,许镇长,刘副书记,还有纪检书记,新提的李副镇长,都到了。杜书记看看,说,咱领导班子还差谁了?武装部长老宋来了,说就差我了吧,我来了。许镇长说,老宋来了,那还差人大主席,和下派的小盛子了。“来了,来了。我们来了。”小盛子喊着,和人大主席老滕就到了。
书记看看,说,好,领导班子9人,大家都到了,那咱们就开会。啊,办公室主任,秘书,你们要记好录啊。今天召集大家开个会,就一个内容,孔令林同志入党的问题。孔令林,这个年轻人人呀,这不是出点事回来了吗?回来就找我了,要求要入党,我一看呀,这是好事啊,年轻人要进步吗?咱得支持啊,对不对啊?大家啊,各位,镇长,副镇长,副书记,纪检书记,人大主席,都看看,议论议论。年轻人要进步,咱就得往上推啊,事业要发展吗?国家和事业都需要人才啊。
书记说完了,让大家发言,议论。大家都不吱声,都装迷糊。过了十几分钟,谁也不说话,这书记就催着说,发言呀,小孔入党的事,年轻人呀,以前呀,我光知道他犯点错误,现在我一接触,哎呀,我才错现,思想进步是真快呀。大家说说吧,人大主席说,哎呀,妈呀,岁数大了,就是困,完蛋了。镇长说,谁说不是呢,新提的副镇长李慧清,是小孔姐夫的亲戚,看看大家,要不不说,要么不往正题上说,她说道:哎,老领导们,说呀,小孔要入党了。你们是同意啊,还是不同意啊?书记说,就是啊,大家都表个态呀?书记喊了几遍,都没人说。这时,列席会议的组织委员,老李说,要叫我看,别研究得了,谁知道不知道嘞,现在河西村的人,张老大老于,刘大蒜,还有卢道真那几伙人,还在找小孔要钱呢。书记一听,老李你这不是拆我的台吗?气得啪啪啪拍桌子,喊道,你别说话,你列席,你没权利说话。老李听了,尴尬地咧咧个嘴要哭,没哭,说是笑,也没笑出来,只看他张着嘴,嘴,想合上,还合不上。那一副囧相,叫谁看了,都得想笑,可是又都i不敢笑。呆了老半天,这老李好像才醒悟过来,说,哎呀,我的妈呀,我不说行了吧?我撤回了,算我没说。我是看大家都发言,你还追着叫大家说。我心思我是列席,这回不是研究入党的事吗,我是组织委员。
书记气得说,我不跟你说,我看马镇长的,刘书记的,下面叫马镇长,刘副书记说,你们俩的意见很主要,镇里的很多工作都是你们俩抓吗?刘副书记看看我,我看看刘副书记。我说刘书记说吧,这是入党的事,你应该说。我管的工作都是政府工作,李书记说,哎呀,这小孔是于书记的小舅子,于书记在这当书记的时候,叫他入党多好,那报上去就得了呗,到了现在,小孔入党还叫咱说。我没啥意见。我就怕这边小孔刚填写上入党表,人家河西村再来告他。
书记听了有很不高兴,说,你说那没用,那四人帮还犯错误了呢,小孔入党,谁还保证他一辈子不犯错误呀?你现在只表态,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小孔入党。刘书记发言叫书记撸了一顿大家看了,有的噘噘嘴,有得偷着笑。我看了,心想,这书记,小孔给送几十个大鲫鱼是真中了用了。我正在想呢,书记喊道,该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