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让天下百姓,把造反的口号,当成护身符来念啊!”
就在王府内定下大计的同时。
徐州城外的青龙山上,一座连夜赶工修缮出来的庙宇,已经香火鼎盛。
这庙既没有供奉三清,也没有供奉佛祖,泥塑的金身神像,隐隐有着几分苏寒的面部轮廓。牌匾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天君行祠”。
庙外的石阶上,跪满了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百姓。
一个穿着破烂儒衫的老秀才,手里拿着块木头,正拿着刻刀吃力地雕刻着。
“李老哥,你刻这玩意儿管用吗?”旁边一个卖豆腐的胖大嫂,手里捏着三炷香,探头探脑地问。
“妇道人家懂什么!”老秀才瞪了她一眼,吹去木屑,露出刻好的‘南立’二字。
“这可是千鹤老神仙亲自透的口风!这四个字,那是天机!戴在身上能避刀兵水火!”老秀才压低声音,四下瞅了瞅,神秘兮兮地说,“昨儿个城东张铁匠家的儿子拉肚子,快虚脱了。把这刻字的木牌在水里一泡,那水喝下去,半个时辰就活蹦乱跳了!比什么偏方都灵!”
“哎哟喂!这么神!”胖大嫂惊得连连后退,赶紧把手里的香往香炉里一插,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天君保佑!天君保佑!明儿个我就让我当家的也刻一个,挂在城北那块水田的地头上,保准今年水稻长得比棒槌还粗!”
风雪渐停,除夕将至。
被信仰包裹的南境,正在用荒诞却又无比稳固的方式,凝聚着足以倾覆天下的恐怖力量。
而远在千里之外、正坐在太极殿里为了前线战事而焦头烂额的苏御,根本不会想到。
要他命的,不仅是真刀真枪的百万大军。
还有那一块块被百姓挂在脖子上、日夜诵读的破木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