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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4章 省委书记(1/3)

    沈青云回到省城时,夕阳正缓缓沉入西边的天际,将整个省政府大院镀上一层金红色的余晖。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将车停在办公楼前,独自一人上了电梯。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秘书长范太平早已等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脸上带着几分疲惫。“省长,您可算回来了。下午省委办公厅来了电话,说卫书记让您晚上去一趟军区疗养院,他有事找您。”范太平对沈青云说道。沈青云接过范太......车队驶出市委大院时,已是下午三点半。阳光斜照,将南山市主干道两旁的梧桐树影拉得细长,光影在车窗上缓缓游移。沈青云没有靠向椅背,而是微微前倾,一手轻搭在膝上,目光始终未离窗外——不是看高楼,不是看霓虹,而是盯住那些穿行于街巷间的快递骑手、蹲在路边修电动车的老匠人、校门口接孩子的中年妇女,以及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倒映出的、匆匆掠过的普通面孔。“停车。”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车内所有交谈声瞬间止住。范太平立刻侧身低声对司机示意。考斯特平稳停靠在一条老城区支路旁,右侧是片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单位家属楼,红砖外墙斑驳,阳台外晾晒着各色衣物,几株攀缘的凌霄花从三楼窗口垂落下来,在风里轻轻晃动。“省长?”周雁云略显意外。“就在这儿下车。”沈青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不进园区了,先看看‘人’。”蒋时延一怔,连忙快步绕到车前,语气急切又谨慎:“省长,这里……是老纺织厂生活区,基础设施老旧,环境也不够整洁,怕影响您调研效率……”“效率?”沈青云脚步未停,已踏上人行道,目光扫过对面小卖部门口几个围坐打牌的老人,“群众的生活效率,就是我们工作的刻度尺。他们在这里住了三十年,吃水稳不稳定?冬天暖气足不足?孩子上学要走多远?这些,比园区里一块展板上的增长率数字,更真实。”程辉立刻掏出手机,低声吩咐随行的住建局负责人:“马上调老纺织厂片区近三年的供水抢修记录、供暖投诉台账、学区划分图——十分钟后发我。”众人迅速下车,蒋时延悄悄对范太平使了个眼色。范太平会意,不动声色地用蓝牙耳机低语几句,片刻后,一辆不起眼的银色别克悄然汇入车队尾部——那是市信访局的调研联络车,车上坐着三位熟悉本地社情的老科长,一位曾在此片区当过十年社区书记,两位参与过旧改摸排。沈青云径直走向小卖部。几位老人见一群人走近,下意识收起扑克,有位戴蓝布帽的老者竟认出了蒋时延,嘟囔一句:“蒋书记又来啦?上次说的水管爆裂,修了三天才来换软管,我家厨房墙皮全泡酥了。”蒋时延脸上一热,正要解释,沈青云已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记事本和笔,温和问道:“老人家,您姓什么?这楼几单元?家里几口人?水压不够的时候,早上做饭够不够用?”老人愣住,随即搓着粗糙的手掌:“姓陈,七栋二单元。就我和老伴两个,儿子在东莞打工……水嘛,早上六点到八点,龙头拧开就‘噗噗’冒气泡,烧水壶得灌两遍才满。”他指指隔壁楼,“三单元王婶家更糟,她孙子哮喘,热水器不敢开,天天拎热水瓶上楼。”话音未落,楼上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瓷碗摔碎声,接着是年轻女人压抑的抽泣。一个穿校服的女孩飞奔下楼,肩膀剧烈耸动,手里攥着张卷子,红色分数赫然印着“58”。沈青云抬眼望向楼梯口。程辉立刻快步上前,轻声问女孩:“同学,怎么了?老师批评你了?”女孩抬头,眼睛通红,却没哭出声,只是把卷子往程辉手里一塞:“数学老师说,我再考不到七十分,就不让我参加奥赛班选拔……可我们班二十个同学,只有三个能去补习班,我妈一个月工资三千二,交不起两千八的课时费。”空气霎时凝滞。蒋时延喉结滚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周雁云已拿出手机,快速调出南山市义务教育课后服务经费补贴政策文件,指尖划过屏幕,声音微沉:“去年市财政拨付课后延时服务专项资金八千六百万,按学生人数折算,人均应达一百二十元。但教育局数据显示,实际发放到校均值仅七十三元……”“因为部分学校将资金用于采购智慧黑板、安防系统。”范太平低声补充,翻开随身携带的督查简报,“上季度暗访发现,五所重点中小学中,四所存在课后服务经费挪用情况。”沈青云没说话,只将那张卷子轻轻折好,放进自己公文包夹层。他转身走向七栋楼道口,水泥台阶边缘被踩得发亮,扶手锈迹斑斑。刚踏上第一级,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一位白发老太太扶着栏杆喘息着下来,手里提着半桶水——原来楼顶水箱坏了,每户每天需往返四趟接水。“大娘,您多大年纪了?”沈青云伸手欲扶。老太太摆摆手,笑容却很豁达:“七十四,不碍事。就是上月摔了一跤,腰还没好利索……不过比老李强,他脑梗后连水桶都提不动,闺女在外省,每月寄五百块请邻居帮忙送水,上礼拜邻居嫌贵不干了。”沈青云顿住,转头看向蒋时延:“老纺织厂改制时,有多少职工内退?退休人员社会化管理移交率多少?”蒋时延额头沁出细汗:“内退职工共计三千二百一十七人,社会化管理移交率……百分之九十一。”“剩下九个百分点,九百多人,为什么没移交?”沈青云声音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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