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文亮跟唐烨沟通的过程中还是挺愉快的。尽管在文阳看到了政府行为的负面，但从唐烨的身上看到了坚守之外的慎重。与此同时，作为一个时政记者看到了政府的变化。年轻的血液注入官场，未来将会有很大的变化。就当侯文亮采访唐烨的时候，文阳的村民集体来省政府，在省政府外面拉起了标语。省政府遇到信访，引起轩然大波！市委书记龚为民接到了省委书记闻争鸣的电话。“文阳锦华世纪城项目，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征拆出现这......方洪的呼吸变得急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用拇指反复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光刺眼的戒指——那是沈明成去年生日送他的“合伙纪念”，内圈刻着“洪运昌隆”四个小字。如今这四个字像烧红的铁钎，烫得他指尖发颤。“朱行长……他具体怎么操作的？”万明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把钝刀，缓慢而精准地割开方洪最后一道心理防线。方洪喉结上下滚动，嘴唇干裂发白：“他……他让银行下属一家空壳贸易公司，伪造了润州新区棚改项目的钢材采购合同，金额虚高到三点二亿。然后把钱打到我们挂靠的‘宏远建工’账户上。到账当天，沈明成就让我分三笔转走：八千万给朱行长指定的海外账户，六千万进了他个人控制的离岸信托，剩下……剩下四千二百万，我和几个项目高管分了。”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发虚：“但朱行长说，这笔钱是‘润州城投’提前支付的工程预付款，只要项目验收合格，就不用退……他还给我看了盖着红章的函件。”万明冷笑一声，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推过去：“你说的这份函件，原件在省纪委刚封存的档案袋里——公章是PS的，纸张纤维检测显示生产日期是今年三月，而你口中的‘棚改项目’立项批复时间是去年十一月。朱振国连造假都懒得做全套。”方洪脸色瞬间灰败如纸，手指神经质地抠着审讯椅扶手上的皮革裂缝，指甲缝里嵌着昨夜洋酒渍和粉底残痕。他忽然想起那个暴雨夜——朱振国穿着藏青色羊绒大衣走进他夜总会的VIP包厢，皮鞋没沾一滴水，却把一杯威士忌泼在他新换的真丝衬衫上。“方总啊，”朱振国当时笑得像尊弥勒佛，“有些钱，捂得越紧越烫手；有些事，说得越明白越危险。”当时他只当是大佬敲打，现在才懂，那是催命符。“沈明成知道朱振国造假？”万明往前倾身，目光如探照灯般灼热。“他知道！”方洪脱口而出，又慌忙咬住下唇，“不……他应该猜得到。每次转账前，他都要我盯着朱振国手机里的短信验证码，还让我背过三遍资金流向图……”话音未落，审讯室门被推开。何煜端着两杯热水进来，把其中一杯放在方洪面前，杯壁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半边侧脸：“方总，记得去年腊月廿三吗？你在会所后巷吐得昏天黑地，沈明成蹲在你旁边给你拍背，说‘喝点蜂蜜水暖胃’。可第二天早上，你助理发现他把你保险柜密码写在烟盒背面，塞进了自己西装内袋。”方洪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那晚他醉得不省人事，却记得有人用冰凉的手指撬开他领带夹下的皮肤，用针尖在锁骨下方划了个歪斜的十字。当时以为是醉汉恶作剧，此刻才惊觉，那是沈明成在验他是否随身携带微型定位器。“他连你心跳过速时左耳垂会抽搐都记在备忘录里。”何煜轻轻搅动自己杯中的水，“你觉得，一个连你生理反应都当成数据收集的人，会在意你坐牢还是保命？”窗外突然响起雷声，沉闷如滚石碾过云层。方洪肩膀剧烈抖动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迟来的、排山倒海的羞辱。他想起三个月前在润州工地，沈明成踩着安全帽站在钢筋堆上，朝他张开双臂：“方洪，跳下来！信我一次！”他纵身跃下时，沈明成却侧身让开半步——他摔断了两根肋骨，在病床上躺了十七天，而沈明成送来锦旗，上面写着“精诚合作，共铸丰碑”。“我……我要举报！”方洪嘶哑开口，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沈明成在润州所有项目，都有杜氏集团参与！杜成峰的女婿唐烨，表面上是杜家女婿，实际是沈明成安插在杜家的眼线！去年杜氏地产竞标东山地块时，沈明成提前拿到杜家内部成本测算表，故意压低报价三个百分点……”万明与何煜交换眼神。这个信息他们尚未掌握。“证据呢？”“在……在我夜总会二楼桑拿房最里面那间蒸汽室。”方洪喘着粗气，“瓷砖第三排第七块有松动，掀开后有个不锈钢暗格。里面是沈明成给我的U盘，还有他和唐烨的加密通话录音。沈明成说……说唐烨是他埋得最深的棋子，连杜成峰都不知道女婿早被策反。”审讯室陷入死寂。万明盯着方洪泛红的眼角，忽然问：“你女儿今年高考吧？”方洪浑身一僵。“前天查的户籍系统。”万明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她填报志愿时，沈明成派人替她删掉了所有政法类院校选项，只留下三所艺术学院。你老婆签的补习班协议，收款方是沈明成控股的教育咨询公司。”方洪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眼泪终于决堤。他佝偻着背蜷在椅子上，像一截被潮水冲刷殆尽的朽木。与此同时，杜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唐烨正将一叠文件推给杜成峰：“爸，这是东山地块二期规划图。绿化率提高到38%，地下车库增加五百个新能源车位接口，儿童活动区全部采用防撞软包材料……”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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