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静止，光点周围，所有红外信号全部扭曲成雪花噪点。“看见这个了吗？绿灯戒指的主动干扰场。它本该屏蔽所有电子侦测，但哈尔的戒指……被做了手脚。”“谁干的？”“蝙蝠侠说，是灯团内部有人把‘监测异常生物信号’的指令，悄悄替换成‘定位并标记氪星基因样本’。”马昭迪关掉屏幕，声音沉下去，“而哈尔……现在正被关在海军陆战队第3特遣队的地下审讯室里。他们给他注射了氪石同位素混合剂，剂量刚好卡在致死阈值以下——足够让他失去超能力，又不会触发灯戒自动护主协议。”卡拉浑身一震，金发无风自动：“你们……为什么不救他？！”“因为他在等一个信号。”马昭迪忽然抓住她的手腕。她本能想挣脱，却发现对方指尖精准按在她腕部动脉搏动最剧烈的位置，“听到了吗？你的心跳频率，正在和哈尔戒指的能量波动同步。绿灯能量对氪星生物有天然谐振效应——这是乔·艾尔当年设计氪星方舟时，特意预留的跨文明应急接口。”他另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核桃大小的金属圆球，表面布满细密裂纹，中心一点幽绿光芒忽明忽暗：“这是哈尔的备用灯戒。真正的那枚，此刻正戴在他右手食指上，被锁在审讯室的铅合金保险柜里。而这枚……”他用力一捏，圆球表面裂纹瞬间蔓延，幽绿光芒暴涨，“是蝙蝠侠从灯团数据库盗取的原始协议密钥。只要激活它，就能强制唤醒哈尔戒指里被封锁的最高权限指令——‘终止一切针对氪星裔的生命威胁行动’。”卡拉盯着那枚发光的圆球，呼吸急促：“可……怎么激活？”“需要氪星血脉作为生物密钥。”马昭迪松开她的手，将圆球托在掌心，“用你的血。”她毫不犹豫咬破拇指，鲜血滴落在圆球表面。嗤——！幽绿光芒骤然化作液态光流，顺着血迹钻入她指腹伤口。刹那间，卡拉全身骨骼发出细微嗡鸣，瞳孔深处迸射出两道金红色光束，直刺夜空！整片森林的树叶在强光中簌簌震颤，远处传来几声野鹿惊惶的嘶鸣。“等等！”她突然捂住额头，单膝跪地，“头……好痛！”“撑住！”马昭迪一手按住她后颈，掌心传来滚烫温度，“这是基因链在重写访问协议！你现在不是在激活戒指——是在和哈尔的意志建立直连信道！”剧痛如潮水般退去。卡拉猛地抬头，视线穿透千米密林，精准锁定东南方向某栋混凝土建筑——她“看”到了哈尔：他被束缚在特制合金椅上，脖颈处插着三根闪烁红光的导管，但他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燃烧的翠绿。【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直接在她颅骨内响起，带着电流般的沙哑质感，却奇异地抚平了所有不安。卡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但思维已如决堤洪水：【卡尔知道吗？】【他知道审讯室位置，但他不能来。】哈尔的声音带着笑意，【因为五分钟后，国防部的‘天基拦截平台’就要把这片区域列为‘高危外星污染区’，发射七枚战术核弹头。而唯一能瘫痪它的，是此刻握在你手里的东西。】马昭迪忽然拽起卡拉胳膊：“走！我们必须赶在核弹倒计时结束前，把这玩意植入灯戒主控芯片！”他指着圆球中心越来越亮的绿光，“它现在是活的！但只有三十秒窗口期——过了这个时间，绿灯协议就会判定你为‘未授权接入者’，自动反噬！”两人冲出树林时，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温柔地洒在卡拉肩头。她脚步猛地一顿，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双手——皮肤下，无数金红色光丝如藤蔓般迅速蔓延，交织成一张精密光网，最终汇聚于掌心，托起那枚幽绿圆球。光球表面裂纹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完整、鲜活、脉动着生命的绿色灯戒。“它认主了。”马昭迪喘着气，声音却异常平静，“现在，你是第2814扇区……新的守护者。”卡拉抬起手，戒指在晨光中流转着翡翠般的光泽。她望向城市方向——那里，超人正悬停在港口上空，双臂环抱一艘倾斜的货轮，身后是数十架呼啸而来的F-35战机。而在更远的云层之上，七点猩红光芒正撕裂晨曦，拖着长长的尾焰，划出死亡弧线。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肺叶扩张时，整个海滨城的空气仿佛都为之凝滞。“不。”她轻声说，声音不大，却让马昭迪耳膜嗡嗡作响，“我不是守护者。”她举起右手，戒指光芒暴涨，化作一道粗壮光柱直刺苍穹。光柱所过之处，七枚核弹的飞行轨迹同时扭曲，弹体表面泛起涟漪般的绿光，继而分解为无数细小光点，如萤火般消散在黎明之中。“我是……清算者。”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腾空而起，金发在气流中狂舞如火焰。掠过港口时，她指尖轻点超人肩甲，一道绿光悄然没入他胸甲缝隙——超人身体微震，低头看向自己掌心，那里，一枚微小的绿色灯形印记正缓缓浮现。而马昭迪站在原地，望着少女化作的流光撕裂云层，忽然想起昨夜酒吧里哈尔灌下最后一杯酒时，哼的那首跑调的氪星民谣。歌词大意是：“当群星坠落凡尘，最先燃起的不是火，是债。”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块刚充能完毕的神速力电池，低声笑了：“这下可真热闹了……史东，你的三千万飞机，怕是要赔进整个银河系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