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在离开会议室前就是这么告诉苏维德和周万全的,“我作为班长绝不支持你们这样搞事情!”
这话几乎是撕破了脸,也撕碎了他一直维护的集团班子团结的局面。
会议室众人表情各异,但一致的都没有说话。
李学武很淡定地收拾着材料和笔记本,反倒是董文学表现的有些萧瑟,坐在那里一动没动。
景玉农扫了几人一眼,微微昂着下巴,拿起收拾好的材料第二个走了出去,她的秘书立即跟上。
再看其他人,程开元,张劲松,薛直夫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眉头紧皱着看向董文学和李学武。
李学武呢?
收拾好东西起身,就像没事人一般转身向外面走去,张恩远在门口接了他的笔记本和材料随后跟上。
“咳——”
高雅琴轻咳一声,瞅了一眼斜对面的谷维洁。
她的秘书很主动地走过来帮她收拾好了文件和笔记本,得以让她端着水杯从容地离开。
谷维洁却是并没有看向她,而是盯着面色严肃的周万全、苏维德两人。
她是有些不理解的,就在程开元三人无奈地摇头起身的时候,微微眯起眼睛问道:“维德同志。”
苏维德抬起头,并没有很意外地看向她,眼里尽是坚决,似是不想听她的任何劝告。
而周万全则坦然许多,就这么看向对面,等着听听这位第一副主任有什么话说。
程开元三人起身的动作齐齐一顿,随即没再有任何的留恋,前后快步离开。
留在会议室里的三人都说了什么,除了等在门口的三人的秘书再没有人知晓。
而各自回到办公室的集团领导又是怎样一番反应,或许也只有他们的秘书知晓。
“领导,今天的行程需要变更吗?”张恩远送李学武回到办公室,谨慎地询问道:“如果您有别的安排,我这就通知科研院。”
“用不着,该干啥干啥。”
李学武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学习材料看了起来,淡然地讲道:“放心,天塌不下来。”
“明白。”张恩远其实非常有信心,对领导有信心,他不觉得秘书长工作有任何问题。
这个时候其他人或许会怀疑,会猜测,但终日陪在领导身边的他不会。
李学武在工作上的任何安排或许会绕过很多人,瞒过很多人,但唯一不会绕过他,瞒过他。
如果这是一位科长,那他在工作上的安排或许还有一定的自主性,隐蔽性。
但到了李学武这个全集团唯一的岗位,多少人用放大镜盯着,多少人茶余饭后讨论着他的决策,又怎么会出现像会议室里苏、周二人所说的那般下作呢。
对于会议室里发生的事,张恩远自觉地不够级别,也缺乏必要的身份进行讨论或者评价。
但是,作为李学武的秘书,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此时他应该做的,也是能做的,那就是表现得如秘书长一般自信而又淡定,毕竟他也被多少人看着。
***
“秘书长。”
李学武每个月都会回京,而每次回京只要时间充足,就会到科研院来调研,几乎已经成了惯例。
这里的干部和科研人员对他非常熟悉,也早就习惯了他轻车简从地深入实验室的举动。
但每次只要他一到,科研院负责人夏中全夏总一定陪同,大家都知道两人是很要好的同志。
管委会的风波还没有影响到专注于科研事业的象牙塔,这里宁静又显得热情似火。
在冬日即将来临的季节,科研人员正在燃烧自己的青春,为集团的事业添一把火。
李学武下车,只是同夏中全握了握手,便抬手示意了实验车间方向,道:“边走边说。”
科研院的干部和职工可能还不知晓集团管理层即将发生的动荡,但夏中全已经知道了。
他这个位置,要是连这种情况都收不到消息,那真是该回家抱孩子去了。
“事情很严重吗?”
夏中全走在他身边,皱眉道:“建筑工程学院反馈的结果我看过,怎么能就归咎到一个人身上呢?”
他有些恼怒地讲道:“我看是有些人坐不住了,想要挪挪位置了吧?”
“你都多大岁数了?”李学武好笑地回头打量了他一眼,道:“怎么还跟小年轻一样急脾气。”
“有些事我就是看不惯——”
夏中全依旧皱着眉头,道:“集团刚刚走上正轨,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突然出现这种事。”
他讲到这里顿了顿,又犹豫着说道:“尤其是这个时候,形势这么的复杂,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嗯——”李学武打量了一眼车辆工程研究所的实验车间,叹了口气道:“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他带头迈步向车间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