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得说,不是所有的科室负责人都有小圈子,也不是所有小圈子的都有科室负责人级别的人员。
这些人距离李学武怕不是有十万八千里,再怎么嚣张和猖狂,也不敢让李学武看见。
但杨宗芳和栗海洋不同。
他们会是冶金厂未来的负责人,李学武早晚都要走的,而且是青云直上,他们呢?
李学武不过是被资历和时间,或者说被形势影响了,所以才需要在辽东过渡一下。
他们俩可没有这种能力和资源,不在辽东干出一番事业,那是别想出头的。
冶金厂的纪律和风气不清,他们可没有李学武的威信以及手段压制得住这些小圈子。
“荡本涤源,肃清流毒。”
栗海洋杀气腾腾地讲道:“就这一次,请集团组织和人事处介入,全面考核调查,再进行调整。”
他手指点着办公桌强调道:“杜绝以往讲人情,讲故事的漏洞,专业和管理考核不及格的通通拿下。”
——
“杨副厂长。”
孟念生敲响了房门,见杨宗芳抬起头,微微一笑,主动打了招呼。
“呵呵,我该怎么称呼你?”
杨宗芳放下手里的钢笔,起身笑着问道:“是叫你孟处长呢,还是叫你念生同志呢?”
“叫什么无所谓,哪怕你就叫同志呢。”孟念生走进办公室,同走出来的杨宗芳握了握手。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啊——”
“哈哈哈——”杨宗芳笑着点了点他,道:“还是喜欢吊书袋,就比我有学问,对吧?”
“本来就比你有学问——”
孟念生笑着强调了一句,在对方的邀请下坐在了沙发上,同时也打量着这间办公室。
两人并不是第一次见面,孟念生来钢城这么长时间,又是调查4号炉的案子,两人怎么可能一直没见面呢。
但见面是见面,却没有一次寒暄,或者过多地叙过旧,甚至私人的话题都没有聊过一次。
他要在意调查组成员的意见,还要顾忌杨宗芳本人的意愿,所以直到今天他们才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到底是常务副,这办公室都顶我那三个大了。”孟念生不无羡慕地说道:“真气派啊。”
“羡慕了?”杨宗芳亲自给他泡了好茶,笑着调侃他道:“羡慕的话你倒是下来啊。”
他将茶杯摆在了对方面前,笑着说道:“你也下来体验一下民间疾苦,尝尝我们的苦滋味。”
“呵——”孟念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道:“哪里苦了,我怎么没看到?”
“所以我说你得亲自下来嘛。”
杨宗芳坐在了沙发上,打量着他说道:“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嘛。”
“嗯,你这句话倒是说得对。”
孟念生感慨地点点头,转头看向他说道:“没下来之前,我从不知道生产科科长能赚这么多钱。”
他抬了抬眉毛,道:“几万块钱,凭借工资,他一辈子也赚不来这么多钱吧?”
杨宗芳听他这么说,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换了一副沉重的表情。
“正如你所说,我应该下来体验一下民间疾苦,我是真没见到苦,光见着甜了。”
孟念生手指敲打着沙发扶手介绍道:“鲜活的海鲜、充足的鸡鸭鱼,牛羊肉,鸡蛋都吃腻歪了。”
他的语气里不免带上了淡淡的嘲讽,不过却不是冲着杨宗芳去的。
“问题看来很严重啊——”
杨宗芳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的管理出现了问题,出现了害群之马啊。”
“这还不是个例。”孟念生言语尖锐地讲道:“一个局外人,竟然能撬动一个圈子,这是什么性质?”
“来之前我不相信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来之后你们可真是叫我大开眼界啊。”
“这件事我们已经在处理了。”
杨宗芳的态度非常恳切,点头说道:“刚刚还同海洋同志商量该执行怎样的政策遏制这一情况发生。”
“我们也很惋惜,更痛惜会出现这种情况。”
他顿了顿,这才讲道:“我不是为贾云等人辩解,但三个月前情况并不是这样的。”
“集团的调查组一直都在,上半年辽东工业还经历了审计调查,也是没有问题的。”
“那么问题出现在了哪里呢?”
孟念生看着他问道:“贾云等人是一夜之间越过红线的?思想是一瞬间产生滑坡的?”
“你们冶金厂管理层必须审视自身的问题,严肃面对这种情况,多从自身找原因,警惕苗头的出现。”
他讲出这番话,看着沉默的杨宗芳也是稍稍收敛了语气,不无遗憾地讲道:“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我是痛心疾首的,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