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明微微皱眉,铁蛋顺手给了兄弟一巴掌,骂道:“吃你的饭,肉都堵不住你的嘴咋地?”
说完又看向孙明讪笑道:“孙哥,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可没见识过您这样的阔绰。”
“呵呵——没关系——”孙明很大度地看了几人一眼,点点头说道:“看来兄弟们是受苦了。”
他这么一说,桌上铁蛋这几位江湖好汉眼泪差点都掉下来,要不是嘴里有肉堵着,手里绊着筷子,非握住孙明的手感慨一句:终于找到组织了!
孙明自然不会嫌弃几人粗鄙,这都是他赚钱的工具,这样的场面他都表演了无数次了。
仅这个月,他就请了不下10桌,全是手底下这些碎催找来的“工具”,要钱不要命的那种。
以前他还搞不明白,为啥这么来钱的买卖于喆搞不定,现在他明白了,是于喆没有这个能力。
说白了,于喆以前就是个瘪三儿,走了狗屎运才被李学武选中当了司机,一步登天了属于。
不过于喆这小瘪三儿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跟着李学武这样的大人物竟然喜好老娘们。
李学武当然不会允许给自己服务的人有这样的癖好,那不是丢人丢大了嘛。
所以说于喆没抓住机会,也没能力掌握住李学武给他的安排。
就他接手生意的这一个半月,光是船就沉了两艘,人手没了七八个,损耗那是相当的大。
不要看他赚了多少,得看他亏了多少。
当然了,一艘船只要跑5趟就回本,剩下的都是赚的,他现在就赌的就是这个概率。
随着人手的损失,以及业务的扩张,招兵买马进行时,他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而亲自出面请客,则成了这些为钱而来的江湖人唯一一次能见到他的机会,这也算是一次面试了。
吃好喝好,才会珍惜眼前的生活,才舍得卖命,看他风光无限,才敢下海拼搏。
所以请客吃饭本身就是一个局中局,就连先一步过来点了简单饭菜的瘪三都是他设计好的。
瘪三儿挨得打,挨得骂,不知道演练了多少次了,且看那些服务员的眼神就知道了。
这5块钱的戏码让服务员都愿意帮他们演好这场戏,从刚开始的爱答不理,到现在的前倨后恭。
你就说,服务员一口一个孙哥的叫着,有几个刚从乡下回来的年轻人听了不迷糊啊。
孙哥就等于成功人士了。
——
“这是第几拨了?”
孟念生就站在包间里看着大厅方向,双手抱在胸前,对眼前的一切都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调查组干事则站在他身边轻声汇报道:“第16拨,总人数大概是64人,不知道有没有退出的。”
“不管他,都做好登记调查。”孟念生淡淡地说道:“咱们要掌握所有参与者的身份信息。”
他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站着的几人,道:“就算没回来的,也得查清楚根底,看他们到底拿了什么回来。”
“这个我们已经渗透进去了。”干事轻声汇报道:“包括销路和渠道,以及分销去了哪里。”
“嗯——”孟念生看着包间外的热闹,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跟津门顺风贸易有关系吗?”
“没有,一点关系都没有。”
干事微微皱眉汇报道:“我们特别做了调查,走访了多个单位和个人,均没有发现这种情况。”
他看了一眼孟念生,有些迟疑地讲道:“总觉得哪里不太正常,按理来说这种经销商不太规矩的。”
“你觉得?”孟念生回头看了看他,没来由地轻笑了一声,又看向了门外,道:“不用查津门顺风了。”
“这是——”干事愣愣地看着他,问道:“领导不是说要细查这个企业的吗?上一次就是……”
“你查出什么来了吗?”
孟念生淡淡地说道:“别白费力气了,津门顺风从来不跟个人以及黑市的关系来往。”
见门外没什么变化,他转过身走到饭桌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他们只跟单位来往。”
见那干事还有些迟疑,孟念生放下茶杯,解释道:“不是不让你跟,但你考虑好,我们在钢城的人手本就不足,真要在孙明这条线上有个疏忽——”
他瞥了眼干事,道:“丢了西瓜捡芝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我明白了。”干事谨慎地点了点头。
而孟念生多费口舌解释清楚,也知道自己并不能牢牢掌握调查组,因为这是苏副主任牵头组织的。
虽然在钢城的调查任务由他负责,但调查组里的很多情况苏副主任都了解,这说明了什么?
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孟念生可不是易与之辈,人情世故拿捏的相当明白。
这会儿他叠起右腿,指了指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