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上午到的,于丽没去上班,而是收拾好了客房和屋子,又准备了一桌好菜好饭,以致于老两口进屋以后一点手没伸,吃了饭便休息了。
下午于丽很懂事地出去工作,将家里留给老两口参观和适应,亲近有余,松弛有度,难让人讨厌。
——
“在营城待了这么久?”
李学武没去接父母,是因为白长民几人带队来了钢城,他得接待对方。
本打算是他去营城,在徐斯年那双方汇合,然后一起回奉城的,结果白长民他们考察完营城后有了新的想法。
“我回去了一趟,后来的。”
白长民指了指总工黄勇杰和办公室主任刘永涛解释道:“老黄和老刘一直在营城了。”
这不是在京城,也不是在他们单位,只是在李学武的办公室,所以他说话的语气很松弛。
可以这么说,此时的京城化工同李学武所代表的红钢集团站在了一条船上,他没什么好忌讳的。
这个时候要是不同心协力,再有什么二心和幺蛾子,那在如此严峻的环境下想要实现集团化等于做梦。
再一个重要的点,他对红钢集团的认知很清晰,他和他所代表的京城化工选择合作的对象不一定是全部的红钢集团,也不一定是红钢集团的全部,这里面的区别很大。
说实在的,如果没有利益驱动,他是不会这么努力地促进京城化工实现集团化的。
你说他图名图利都可以,但他是为组织工作,在实现组织成绩的时候有自己的一点追求也算正常。
反过来讲也是一样的,在他这边都有名利之争,更何况是组织生态环境更为复杂的红钢集团呢。
这个项目的规模很大,相当于在比当初红星厂规模更大的工厂基础上搭建一个三产工业,以促进和形成规模更大的集团公司。
他们是参照红钢集团的形成,自己规划和预计了未来京城化工集团的规模,是一定比红钢集团大的。
当然了,从盈利和跨区域工业发展以及金融也好、对外贸易也好,甚至是渠道,甚至是工业架构的平稳和组成等等方面,是要不如红钢集团的。
但依旧能看得出,这个项目牵扯到了多少人的利益,李学武这边不会没有压力。
来自外界,来自红钢集团内部。
这个时候他是信任李学武所代表的红钢集团呢,还是红钢集团的任何一个代表都相信呢?
这不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他们几个带来了专家组成员,也带来了规划团队,也就是李学武的办公室足够宽敞,更是有专门看图纸的方形案台,否则还真就接待不下他们。
“你们先准备着,我跟李总说两句话。”
白长民对手底下人交代了一句,他这里用的称呼是李总,是一种客套的叫法,也是当着下面的人才会这么叫,是把李学武的岗位视作与集团副总一般。
就像你不知道对方的岗位是什么的时候,叫主任多半不会错一样。
刘永涛和黄勇杰是不用过去忙活的,在李学武的招呼下坐在了沙发上。
张恩远不用他指示,已经从办公室叫了人过来帮忙倒茶,一一端给京城化工的人。
这间三层办公楼里不仅仅有属于李学武的办公室团队,还有为东北公司打的基础,各个职能部门都在扩建和运营中。
有的部门虽然只有一两个人,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再加上今年的毕业生一股脑地涌进集团公司,很多机关岗位和一线技术岗位都得到了充盈。
以前他办公室的几员悍将都各自带着一个团队,如果再给李学武一年时间,他绝对能撑起东北公司。
红星钢铁集团东北工业发展总公司。
连名字他都想好了,虽然没有对别人说,虽然很多人都已看出了他的意图,但他足够隐忍。
“你的意见我跟张主任汇报了。”坐下以后,白长民将手里的烟在烟灰缸里点了点,介绍道:“尤其是你对未来工业发展的看法和分析,他很重视。”
抻了抻裤腿,他看向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现在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总得给我们透露你全部的计划了。”
“我当然可以现在给你讲。”
李学武见秘书们端来茶水,伸手推了推,示意他们别客气,嘴里则继续讲道:“这份计划没什么不可告人的,但牵扯到的可不止我们双方的利益。”
他抬起眼眸看向白长民问道:“你确定不等见到辽东工业的代表以后再谈这件事?”
说完这一句,也不等白长民接话,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淡淡地说道:“你当然觉得这没什么,但在我,在对方看来,都算不上是一种公平和默契。”
“什么是公平和默契?”白长民微微皱眉,问道:“跟我要知道你的计划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