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高雅琴都知道他睚眦必报,更何况是给他当了两三年的副手。
他能有今天,是要感谢董文学的知遇之恩,但也得认李学武的提携之恩,要是没有李学武能有他的今天?
李学武现在不想听他的解释,在事实面前无论他有什么充分的理由,都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
这是在打他的脸。
虽然他已经从集团保卫系统离开,但他对保卫工作的贡献,还不至于这般不堪,人走茶凉也没这么凉的。
他现在谁的电话都不想听,就想听听夏中全怎么说。
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这一次是夏中全,语气很严肃。
“我现在就去找李主任,若是这件事没有个充分的理由,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这与他平时懦弱的性格截然不同,听得出来他也很恼火,也很生气。
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辽东,而是在科研院,那是他的地盘。
竟然有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声不响地把人接走,这可跟前段时间程开元那件事不一样,对方踩红线了。
李学武什么也没说,再一次撂下电话,他不信李怀德会拼着放弃集团科技发展的前程,来赌这一局。
就算他平稳过关,可以后集团会断掉辽东和科研两条腿,工业和科研局面委顿,带来的后果他能承受得了?
“给我接集团综合管理部。”
李学武想了一下,拿起电话要了回去,目标是他的大本营。
电话是综合办公室接的,一听是秘书长,赶紧将电话转给了副秘书长。
“秘书长,我是陈寿芝。”
“寿芝同志,方便说话吗?”
李学武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冷,听到对方谨慎的回答,这才讲道:“我同高总商量了一下,今年下半年的进出口贸易展销会还是得增加份量。”
“秘书长。”陈寿芝心里一突,问道:“我这边……”
“这几天高总会回京城,你同她联系,然后跟着她去港城。”
李学武在电话里讲道:“务必要将接待和协调工作抓起来。”
他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言道:“集团在港城的监管力度不是很全面,这个时候贸然安排纪监的同志过去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安排你过去合适些。”
“秘书长,我这边——”
陈寿芝慌了,解释道:“综合管理部的工作还有很多没处理完,能否安排其他同志,或者我多跑几趟……”
“还是你去我放心些,下半年的工作主要还是围绕展销会来展开。”
李学武不容他分说,强硬地讲道:“别人去我不放心,一旦出了岔子就不是小事,就这样吧。”
电话说完就挂断,这几天都没收到综合管理部管理层的反馈,他这种人就没有必要留面子了。
现在不处理他是因为还没到时候,但也没必要留他继续碍眼。
去港城?
港城是那么好去的?
沙器之负责国际事业部,一年有大半时间要留在津门,就算有必要的工作也是带着很多人过去,不会给自己沾染上一点因果。
这一次李学武发狠,要让他在港城待上三个月,直到9月份的展销会开幕,就看他有多少防身的法宝了。
三个月的时间,等对方再回来,无论是谁,敢用他,李学武就敢点燃这颗雷,看到时候炸到谁。
高雅琴去港城那是一天都不敢多待,三个月的时间,呵呵。
他不是泥捏的,要玩背后这一套,他奉陪,大不了鱼死网破,重头再来。
李学武继续看着文件,用工作安抚自己的情绪,这个时候必须冷静。
他今年才24,就算从红钢集团离开,他也足够再折腾一把。
可就算离开,也得让这些人知道,不能惹不该惹的人。
铃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李学武却不接。
夏中全的电话没这么快回来,其他人的电话没必要接。
就算他不接,办公室那边也会接的,重要的工作漏不掉。
电话铃只响了六声便停止,没一会儿张恩远敲门走了进来,轻声汇报道:“是董副主任的电话,他说保卫处的事他知道,于总经理跟他说了。”
“我不知道。”李学武淡淡地讲道:“他跟谁说我不管,我就知道他没跟我说。”
“那——”张恩远迟疑了一下,问道:“董副主任的电话我该怎么回?”
“就这样回。”李学武的声音里逐渐有了不耐烦,张恩远果断闭嘴。
这个时间,走廊里安静的针落可闻,没有人敢在如此压抑的环境里大声说笑,电话铃声不断,非常刺耳。
就在张恩远出去没一会儿,张兢又敲门走了进来,皱眉汇报道:“秘书长,钢飞那边汇报,说沈飞的科研人员突然接到命令撤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