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鹤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只茶杯,眉头紧锁,思绪万千。
茯苓的纠缠、林月瑶的疏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他擅长上阵杀敌,面对千军万马也从不退缩,可如今却在一个女人面前束手无策。
“我到底该怎么办?”傅明鹤低声自语,心中烦乱不堪。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感情上如此狼狈。他的心只装得下林月瑶一人,可他却不懂得如何表达,更不懂得如何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
忽然,他想起了瑞王玄清。玄清身为皇子,妻妾众多,却总能游刃有余地处理内宅之事。
傅明鹤心中一动,扔了手中的茶杯,喜滋滋地决定去向玄清取经。
瑞王的营帐内,玄清正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见傅明鹤进来,他微微一笑,道:“傅将军,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儿?”
傅明鹤拱手行礼,神色有些尴尬:“玄清,我有一事相求。”
玄清挑了挑眉,笑道:“哦?可我可从未见过有什么事能为难着你的。”
“玄清,你就别打趣我了。”经过瑞王这么一打岔,傅明鹤准备好的说辞竟全忘了,犹犹豫豫地不知从何说起。
瑞王将脸凑了过去,“哟,怎么还脸红了?”
傅明鹤将他一把推开,“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好了,不逗你了。”瑞王瞧着他有些微愠之色,便收起了油腔滑调的做派,肃色道:“说吧,找我何事?”
傅明鹤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若有一女子对你有救命之恩,却对你心生爱慕,你当如何处置?”
瑞王闻言,哈哈大笑:“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傅将军,也会为情所困啊!”
傅明鹤脸色微红,低声道:“玄清你……”
瑞王收起笑意,正色道:“明鹤啊,内宅之事,说难也难,说易也易。我的内宅之道呢,无非是喜欢就娶了,对自己的事业有利也娶了。至于救命之恩,那更是天大的恩情,纵然是娶了她又何妨?大梁的男子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
傅明鹤皱眉道:“可我心中只有一人,对其他女子并无情意。”
瑞王摇头笑道:“你太过执着了。男子汉大丈夫,何必拘泥于一人?你若觉得亏欠那女子,娶了她便是。至于感情,日后慢慢培养也未尝不可。”
傅明鹤嘴唇动了动,瑞王伸出一只手挡在两人之间,抢先说道:“哎,这俗话说得好,日久生情嘛,两个人朝夕相处久了,这感情自然就有了。”
傅明鹤闻言,心中并未豁然开朗,反而更加烦乱。他沉默片刻,低声道:“什么歪理?”
瑞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感情之事不必太过纠结,随心而行便是。你且好生修养,东海还有一场恶战等着我们呢。”
傅明鹤勉强笑了笑,拱手告辞。
回到自己的营帐后,傅明鹤的心情并未因玄清的话而有所缓解。
他坐在案前,捡起那只摔落的茶杯,思绪万千。玄清的话虽有理,却并未解开他的心结。
茯苓的救命之恩却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知该如何平衡这份恩情与自己的感情。
“将军,这是茯苓特意为您熬的鸡汤,您尝尝看。”茯苓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笑盈盈地走进傅明鹤的营帐。
傅明鹤现在看见茯苓就头疼,见她过来,转身想躲,可营帐就这么大点地方,藏个小猫小狗的尚且费力,更别提藏他这么一个大活人了。
茯苓因为能留在傅明鹤身边伺候,开朗了许多。她每日变着法儿地做许多好吃的给傅明鹤送去,见他心情不佳,便想尽办法哄他开心。
昨儿是在山上采的野果做的点心,今儿又是去山里打的野鸡熬的鸡汤。
傅明鹤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放下吧,我一会儿再喝。”
茯苓见他神色冷淡,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却依旧笑道:“将军,您近日操劳过度,身子要紧。这汤趁热喝才有效。”
傅明鹤无奈,只得接过汤碗,勉强喝了几口。茯苓见状,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轻声道:“将军,您若喜欢,茯苓明日再给您做。”
傅明鹤放下汤碗,低声道:“茯苓姑娘,你不必如此费心。你的恩情我铭记于心,但感情之事不可勉强。”
茯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依旧笑道:“将军,茯苓不求别的,只求能留在您身边伺候您,将军不必有负担。”
傅明鹤见她如此执着,心中愈发烦乱,言尽如此,不知该如何拒绝。
茯苓端着空碗从傅明鹤的营帐中出来,嘴里哼着小曲儿朝厨房走去。
远处的林月瑶将这些都看在眼里。
染冬朝茯苓消失的方向啐了一口,“呸,狐媚子,有什么好嘚瑟的。”
林月瑶看向她,“染冬,今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茯苓姑娘是个好人,她本性不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