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姑鼓起勇气,擡头看向头儿,看着他手里的金虫。
书呆子刚才有件事一直在刻意隐瞒,那就是头儿的体魄,在她那里。
故而理论上来说,头儿想快速恢复,只需去一趟西域。
眼前的头儿是龙王末期,那具可怕的体魄,是头儿自杀成功前蜕下的躯壳,二者一旦结合,最可怕时期的头几将得到更为强大的肉身。
书呆子是希望头儿能将更多时间用在恢复上,这样他们就能多躲一会儿,多藏一会儿,以期变数,头儿能治一次病————就不能再治一次麽?
然而,头儿终究是头儿,他在刚复苏,随意摆手应付那些小家夥时,就从那些小家夥身上察觉到了被「窃取」的问题。
这一点,连那些小家夥本人都不清楚,因为他们面对的敌人太强大了,强大到压根没察觉到自己是比正常时变弱了。
魏正道:「仙姑,我曾骗你说,这是西王母的命蛊。」
仙姑抿了抿嘴唇:「头儿没骗我,我们斩杀西王母时,我就带着它。」
金虫自魏正道掌心飞起,绕着仙姑盘旋,时而落在仙姑头顶,时而又驻足鼻尖。
死气沉沉毫无光泽的虫眸,泛着诡异的蠕动,仔细打量着仙姑。
仙姑眼睛睁大。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此刻身穿华服,早已取而代之的她,亦是西王母。
这只虫,就是她的命蛊。
当她决意将琥珀当作赠礼,用以斩头儿时,就注定了她的命数。
仙姑:「头儿,是在怪我麽?」
魏正道:「只是有些感慨。」
仙姑:「原来,一切早已注定。」
魏正道:「我与你们说过,天道因果之所以如此强大,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源自於世人喜欢事後为其找补。
当年我将它送你时,哪想得这麽多。」
书呆子:「仙姑当年,还是好骗的。」
魏正道:「好骗的人,往往也善变。」
书呆子:「————」
魏正道:「我没资格说这种话,我把你们视为玩物,你们自当可以把我视为阶梯,彼此各取所需,各凭本事。」
仙姑喃喃道:「原来,我当年在头儿你眼里,就是那样的人麽————我也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那晚,身穿苗服的青年,偷偷避开耳目,至院中,将琥珀金虫赠予自己。
哪怕当下,仙姑在对方面前被吓得瘫跪在地,却依旧无法褪色那晚的月明。
可对方却告诉她,那晚赠予她礼物时,他就知道她是怎样的人,清楚她的喜欢,在未来会发生变化。
所以,都是演的,打一开始就是演的。
「头儿不愧是头儿,看人————真准。」
台阶上的清安,晃动着酒杯,冷笑道:「呵,一眼看得到头,这日子,过得还有什麽意思。」
陶竹明:「我原本以为,自己看过了很多猪跑,现在才发现————」
令五行:「原来自己才是猪。」
陶竹明:「小远哥,斩的就是他麽————」
令五行:「小远哥,不愧是小远哥。」
虽然目前看来,小远哥是斩失败了,且被对方夺舍成功,但有句话叫虽败犹荣,敢向这位落刀,就已经让人惊骇敬佩了。
君不见,百折不挠、心性坚韧如赵兄,仅一个照面,就呆立在那里,当起了木头人。
先前在他们眼里已是无比神秘强大的两位存在,竟完全没有动手的勇气,直接瘫跪了。
忽然间,二人肩膀上各被搭了一只手,吓得二人心神集体一震。
随即,喷着酒气的李三江把脑袋自二人中间探出,好奇地瞅了瞅那边一幕,打了个酒嗝儿,喊道:「喂,老弟,大喜的日子,消消气嘛!」
李三江左右看了看,手掌向前,推了推这两个年轻人,道:「我说,你俩别在这儿杵着呀,上去劝劝,劝劝撒。」
陶竹明、令五行:「*,李三江:「真是的,肯定是婚闹————嗝儿————闹得太过分了,有些人啊,就喜欢趁着这个机会没轻没重地瞎搞,瞧瞧,给人新郎官弄生气了吧!」
紧接着,李三江又一拍额头,差点忘了,这是老弟死了做鬼後给自己托梦,看着瘫在地上的仙姑与书呆子,李三江又笑嘻嘻道:「嘿嘿,俩调皮鬼。」
这时,魏正道侧过头,看向了这里。
陶竹明与令五行身子绷紧到,将脚尖踮起。
二人这一集体应激性擡高,把醉醺醺的李三江给晃得失去平衡,李大爷往後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的同时,把席桌也撞了一下,酒壶倾倒。
「哎哟,糟蹋东西哦!」
李三江赶忙把酒壶扶起,而後低下头,去吸洒在桌上的酒水,一时顾不得外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