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对这位老人感兴趣了,开口问道:「冤有头债有主,敢问老前辈,尊姓大名,小的也好知道以後要报复的仇人是谁。」
老人:「等你要报仇时,我估计寿元已尽,不在了。」
李追远:「在的,你得等我长大後来杀你。」
老人手指着李追远,对古邪道:「他是不是又拍了我一记马屁?」
古邪:「对,此子心思阴沉,深不可测。」
老人:「多好啊,木头桩里,冒出一截柳,养眼!」
紧接着,老人正色道:「娃娃记好了,老夫秦穆阳!」
「小子记下了。」
等回去後,就跟柳奶奶打听一下,这位不是龙王,但自己可以让阿璃给他雕刻一座牌位,给他摆龙王桌边上。
外头,有秦家人愤恨喊道:「他到底有多少具傀儡分身?」
「这身法秘术,简直层出不穷!」
「他到底是谁家的人,怎麽这麽多功法影子?」
藏经阁附近,阵法禁制森严,对秦家人也是种制约,再者,他们并不愿意出重拳打坏自己家,就都刻意悠着来。
这就给了魏正道耗时间的机会,也让秦家人见识见识,什麽叫天才的积累。
可惜,这里终究是虎穴,结局注定。
手段用完或者重复使用无效後,魏正道陷入绝境,他以最後一记身法秘术,重新出现在了窗户口,对李追远问道:「儿子,你长得这麽好看,快告诉为父,你母亲是谁?」
秦穆阳擡手,放在魏正道头顶,出於对李追远的好感,他打算让这对父子说完最後一句话。
李追远看着魏正道,没回答。
少年知道,他这是想问配合他烧制出自己这件瓷器的另一位女工匠师傅是谁。
魏正道微微皱眉,像是明悟了什麽,说道:「我是不是,对不起你母亲?」
李追远:「你对不起,爱你的人。」
「啪!」
魏正道的脑袋在秦穆阳掌心中炸开,血水飞溅,李追远感知到他的温热与乾涸,低下头,看见脚下的血水褪色,变成了酒。
清安看着李追远,问道:「斩完了?」
李追远点点头。
清安:「记帐上。」
李追远再次点头。
就是这次的故事,不太好描述,难道告诉清安,你在魏正道心里的地位和他儿子一样?
书呆子:「该我了,斩道吧。
喜娘手里,接过一本破破烂烂的书。
她只能在心里感慨,小姐这帮挚友,真是一个比一个寒酸小气。
第一个送的是杂质深重的琥珀,眼前这个送的是一本撕下来用於茅房都得脏到手的破书,前面那个更夸张,送的是明家自己的酒。
「代新人谢赠礼,孤本一卷!」
书被送到李追远手中时,如彻底不堪重负,崩散成纸花,将李追远环绕包裹。
少年眼前,出现了一座洞府,阵法玄奥。
李追远着手破阵。
甫一上手,李追远就能从这阵法水平中察觉出斩道时的魏正道,究竟是在哪个阶段。
大概率,是走江末期,甚至是已经完成走江,成为那一代的龙王了。
也就是说,魏正道正处於认识到自己病情且着手准备治病的前夕,但这时候,亦是物极必反前的最严重时期。
此阵法,即使是如今的自己,想破,都得花费大量时间。
就在这时,阵法自行开启,洞府内的场景呈现。
满地的藏书被摊开晒着太阳驱虫,铺得几乎没有多余地方可供落脚。
只是,有一处区域,书被搅碎,化作纸屑漫天飞舞,非白色或黄色,而是染着斑驳血红。
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杀戮,血腥味浓郁。
但血量,明显匹配不上这气味浓度,说明大部分鲜血并未溢出,且连一具屍块都未能看见。
此地,是魏正道他们那帮人,在这个时期的洞府,就算不是所有人都在这里,但凡只留下一个,无论是谁,都是堪比龙王的存在。
李追远无从得知,究竟是谁死在了这里,可能,死得还不仅一个,而这种称得上相对反常乾净的死亡方式,让李追远猜出了究竟是谁杀的人。
一道身影,在李追远身後显现,将一只手,搭在了少年脑袋上。
直到头顶感知到分量前,李追远都没能洞察到对方的踪迹,这也就意味着,对方若想杀自己,哪怕自己全神戒备着,无论身边摆多少个夥伴保护,也根本防不住。
声音,自少年上方传出:「都是假的,有什麽可看的,吃了也就吃了。」
这是,魏正道的声音。
李追远擡起头,看向他。
一袭黑衣,打扮清简,身上带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神韵,这种神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