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动邪术施展禁忌者,会遭天谴,他赵毅不是什么乖宝宝,略微出格的事儿也没少干,那种冥冥之中的危机感更是没少体验。
但没有哪次,能比得上刚才,这种区别若硬要形容,好比自己以前所感受过的都是正常机制反应,而刚刚那双眼睛,是特意挪过来,带着某种主观刻意,注视而下。
本体点了点头。
自己这边,以赵毅为挡箭牌,打了一记擦边球,头顶上方也以正常天象为遮掩,暗藏刻意。
一场无声的交流,已然完成。
一个说:我会了。
一个答:我盯着。
赵毅的声音幽幽响起:“我……好了?”
本体:“嗯,我们赶紧回去,它要给惩罚了。”
赵毅:“惩罚的上限到哪里?”
本体:“死。”
赵毅:“那你和姓李的,还敢主动去招惹?”
本体:
“就算我们不去招惹,它也从未打算让我们活。”
……
明家禁地,穹顶之下。
李追远身上的蛟皮下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分泌出肉色絮状物。
假如将原本的它不恰当地比喻为被晒干的鱼皮,那么现在的它,就像是刚被宰杀剥下,新鲜中,还夹带着一层肉质。
李追远能感受到,纷乱复杂的暴戾情绪,正不断向自己侵袭,试图让自己陷入癫狂。
这是恶蛟生前被赵无恙镇杀时的怨念复苏,亦是刚刚被抽取生灵一众人的愤恨怒火。
此种影响,李追远不以为意,他因自身特殊性,不会受其干扰,但等这具身躯交还给赵毅后,他应该会很痛苦,将日夜不休地受此煎熬折磨。
换做其他人,李追远绝不会这么做,这相当于是让其异化为邪祟,可赵毅不一样,他不仅能坚守住本心,更能享受起这种建立在痛苦之上的快乐。
蠕动着的活性蛟躯,在李追远运转《秦氏观蛟法》时,出现了实质化的气门吐纳,这种惯性将得到保留,意味着日后赵毅也能继承这份本属于秦家人的外显机能,他甚至可以因此蒙着面,在江湖上自称“秦毅”。
梁家姐妹的目光,都在关注着头儿的新躯体,也就是她们晓得眼下真正掌握这具躯体的是谁,不敢造次,要不然早就拖着老迈之躯上手去摸了。
被阵法镇压着的明凝霜,异动加剧。
她的眼眸里,除了灵念与明琴韵的意识外,还出现了第三种目光。
如阿璃作画时,自己在旁边帮她调色,两种颜色融合在一起,诞生出新色。
如果说,之前只是生前本能在这具躯体里复苏的话,此刻是一个能与这具躯体形成契合的新意识……一道新魂,正在回归。
李追远抬起手,握拳。
当少年做出这个动作时,躺在地上的明凝霜也微微抬起手掌。
李追远松开了拳头。
这时候,你不能再打她了。
你让她如植物人般自己起来,那就是新邪祟所能到达的下限,此时若是去刺激她,无疑是在帮新邪祟进行突破。
多么诡谲巧合的意外,堪称神迹。
但李追远知道,这是报复,也是惩罚。
当初自己在琼崖陈家外围,开封秦家邪祟时,前有自己以家主身份号召,后有白虎压阵,本不该出什么问题,可偏偏邪祟群出现了暴动,这当然可以解释为因群聚杀戮而产生的共振反应,可这里,必然有着天意。
许是体魄在手,对眼前这快速增长的威胁,少年倒没多少忌惮,反而觉得自己的拳头,有点发痒。
这种能奋勇冲杀在第一线的滋味,与被层层保护于后,真的不一样。
自己需要通盘考虑,不仅要思索如何翻盘,还得保下伙伴们的命,而润生和林书友,只需冲上前去干。
李追远低下头,仔细观察着自己这双拳头。
不同的生存模式,造就了不同的视角与习惯,如若没有太爷,且自己又能练武,那自己对待伙伴们的态度,可能真会与当年的魏正道一样。
“咔嚓……咔嚓……咔嚓……”
阵法正在逐步被瓦解,躺着的明凝霜渐有抬头趋势。
李追远侧过头,看着她,心里盼望着她赶紧起来,不是怕她因起得慢从而下限更高,而是少年真想痛痛快快好好打一架。
第一轮时明凝霜太强,第二轮时她又太弱,匹配不上合适的强度,就难以挠到心中尽兴处。
入口处,震感出现,紧随其后的是一声狼嚎,他们回来了。
明凝霜也在此刻完全坐起,阵法彻底坍圮,她眼眸里,不再有灵念的急迫、明琴韵的扭曲,而是寒彻至极的清冷。
李追远气门开启,形成气旋,裹挟住梁家姐妹,二女就此脱离阵法阴阳位,被向后抛去。
徐明努力抿着唇,鼻腔里发出全力哼哼,生怕大老板忘记安置自己。
等他也起飞被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