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把钥匙还不能是李追远手里的那杆阵旗,它不是实物,而是一份心意。
让赵毅能确信,那位老太太不舍得他死,并会坚定地站在他这一边,促使赵毅前往冥寿,点起那堆早就铺设好的柴火。
赵毅点起烟斗,嘬了一口:“想从自家里,选出合适的人,通过其主观能动性来规避掉因果,也挺不容易的。”
李追远没接话,把书又翻了一页。
赵毅:“当一个家族,需要以这种方式来拆分利用时,就说明它真的走到将崩溃瓦解的边缘。”
李追远:“这种过来人心得,你应该去和令五行分享。”
赵毅:“这可是独家自传,想看得拿令家秘法来交换。”
李追远:“通知阿靖,该何时回来了吧?”
赵毅:“没阿靖,又不是不能吃下这份心意。”
李追远:“可是,你这一浪的真正对手,是那位明老太太。”
赵毅:“姓李的,实话跟你说,对上她,我心里还真没底。”
李追远:“那样,才有意思。”
日头走过下午,穿过黄昏,暮色渐沉。
今夜人多,江陌又在院子里摆起凳子,抱出他那把心爱的吉他。
“让风继续吹,不忍远离……”
才刚起了个头,民宿门外就传来铃铛声,江陌放下乐器去开门。
门口停着一辆牛车,牛车上坐着一个老人。
江陌回头看向赵毅,开玩笑道:“这总不会也是你手下员工吧?”
赵毅:“慧眼如炬,还真是。”
江陌:“这……”
六长老催动牛车驶入院子。
他的目光,先扫过赵毅,又扫向同坐在院子里的梁家姐妹和徐明,以及房间里,坐在台灯下拿着笔写作业的少年。
六长老与赵毅接触过很多次,也见了很多次,但如此直白,还是第一次,可算是瞧清楚了。
江陌好奇地问道:“这牛为什么要蒙着眼?”
六长老:“因为有时候看得太清楚,会很麻烦,做人做牛都一样,耕地时,得难得糊涂。”
话说间,六长老将牛眼上的黑布揭开。
牛发出了一声轻哞,江陌身形一阵摇晃,晕倒时被赵毅搀扶住。
赵毅:“他与江湖不相干,我去给他做个安顿。”
六长老点点头。
赵毅将江陌送入其卧室,受那牛声催眠,江陌今晚又会睡个好觉。
给他盖好被子,赵毅顺了瓶啤酒,走出屋,将门带上。
房间里的李追远,合上本子,将手里的钢笔,丢入笔筒。
“啪嗒”一声,民宿上方的星光月痕,如黑板上的涂鸦,被尽数抹去。
六长老赞叹道:“巧妙的阵局。”
指尖轻抬,弹飞啤酒盖,赵毅抿了口,道:“我记得明家六长老,修的是剑体。”
六长老:“年轻时贪多,既想练剑,又想打磨体魄,弄得高不成低不就,你得以我为鉴。”
赵毅:“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其实,赵毅想说的是,如果你真的精通阵道,看到这一幕时,就该晓得大事不妙了。
六长老在椅子上坐下,从袖口里取出一面阵旗。
“这是我家主母,让我送给你的钥匙。”
“明家现在的家主,不是男的么?”
“你这么聪明,怎会猜不出我家主母未死?”
“这话说的,听闻明老夫人仙逝时,我可是流了不少眼泪。”
“那里的情况,你应该都摸过了,主母怕你不敢去,特意让我把钥匙交给你,主母的意思是,她永远看好你,认为你还能继续和那位李家主争龙。”
赵毅又抿了口酒,同时看向梁家姐妹和徐明,大声道:
“都听清楚了啊,我可没事先对台词啊,老人家的眼光是雪亮的!”
六长老没将阵旗递给赵毅,而是将它贴到自己胸前,阵旗燃烧,烧穿他身上的衣服,阵旗上的纹路烙上其胸口后,又快速沉降。
这意味着,想复刻那杆阵旗,就得对他扒皮掏心。
赵毅:“六长老,你这是何意?”
六长老:“老夫觉得够了,再这样走下去,那未来明家,就真是一点生机都没了。”
赵毅:“不是,我就好奇,你们当年想整死秦柳时,觉得够过没有,想过给别人留下生机么?
这场死斗纷争,是你们先挑起的,凭什么你们想结束时,就能结束?”
六长老:“总得试着,悬崖勒马。”
赵毅:“六长老,你想背叛明家?”
六长老:“老夫这是为了保余明家。”
赵毅:“那我怎么办,我明天怎么办?”
六长老指了指自己胸口:“阵纹就在这里,你可以自己来取。”
赵毅:“你还想我先对你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