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与自己试探到这一步,又怎会天真地信那明琴韵一面之词?
无非是另一场算计博弈罢了。
就让它选吧,是与那明家老太婆危险斗争,还是吃自己这“魏正道”的现成安排。
李追远顺利走出院门,身上的压力为之一松。
少年没做耽搁,捡起地上的皮带,没绑在腰间,而是缠绕在手,他能自己走回去,就没必要让赵毅像拖条死狗那样把自己拖出来。
经过那座阵法时,李追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将其复原,这么危险的掀桌子开关,得掌握在自己手里。
就是辛苦赵毅,得去走那流程,去获得那已无用的阵法开关。
对明凝霜的遗体安排,李追远也是经过熟虑的,既然在婚书上签名的是你魏正道,甭管你是出于愧疚还是其它,总之,是你自己字面承认了她是你的妻子……那我就把她和你合葬了。
遗体运回思源村后,草席一裹,你俩大被同眠,老李家祖坟又新添一外来住户。
下葬时,可以通知清安来观礼。
目睹这场面后,也不知道清安得喝多少酒,得提前安排林书友开着黄色小皮卡,去帮萧莺莺一起买酒。
呵,还能请自家太爷和弥生来迁坟坐斋,让清安做主家。
他有钱的,有陪葬品,就算全拿去喝酒了,实在不行,让他卖桃子凑去。
李追远推测,当初魏正道来到这里,见到明凝霜后,之所以没有将她遗体带走,绝不是顾念什么她是明家姑奶奶……
哪怕是治好病的魏正道,也绝不会优柔寡断到那种地步,应该是魏正道自己也不晓得他最后会死在谁手里,死在哪里。
走出魂念压迫区域,来到“路上”,李追远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赵毅自石棺中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又揉了揉眼睛,道:
“姓李的,你拿到破局关键了,是不是?”
“嗯。”
“我就知道。”
赵毅一甩手,少年手上那厚厚的皮带圈飞出,贴回赵毅身上。
李追远:“睡得怎么样?”
赵毅:“这棺材很玄妙,至少凝结了明家几代人心血结晶,就是太沉了还嵌在这里,要不然我真想把它扛南通去给阿友去睡。
我刚就是躺里面研究它,耗费了不少心神,不得已补了个觉。”
李追远长话短说,将明琴韵的计划说与赵毅。
赵毅听完后,干笑一声,道:“我怎么觉得,上一浪要是给你安排在这儿,你死的概率会更大?”
李追远:“有你做内应帮忙,他们安排在哪里,都没区别。”
赵毅闻言,伸手拿起供桌上的玉瓶,拔出塞子,把里头的酒一饮而尽。
“这句话,不喝一瓶不过瘾。”
喝完后,赵毅给玉瓶里倒入纯净水,再安回塞子,放回供桌。
李追远:“得辛苦你,再费力一遭,从正门潜入一次,把我告诉你的忘掉,按你正常思路发挥。”
赵毅:“那我应该能从正门那儿获得一点线索,以及明天,会有更清晰直白的线索送上门。
而这里……这场冥寿的规格,也远比想象中要高,明天起,陆续会有一些江湖大人物亲至。”
李追远和赵毅,原路返回,经历过院子内的压力后,回去路上就不觉得有多难受了。
来到野外,李追远寻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休息,等赵毅冲正门结束后,再和赵毅一起回民宿。
赵毅像扒香蕉皮一样,将皮再次扒开,沿着李追远所坐位置,“画”了一圈。
“姓李的,我去去就回,你就待在这圈里,不要动。”
这皮圈本身不带防御,但要是这里出了事,赵毅那边会及时感知到皮下反应。
“嗯。”
“还有,下次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应该把那位秦璃小姐带在身边,她魂念比我强,那地方我进不去,她大概率能陪你进去,省得像这次,冒生命危险。”
李追远没说话,闭上眼,认真休息。
赵毅原地站了会儿,道:“喂,你不该说是因为到我这里,所以才不需要带其他人么?”
李追远:“酒喝多了误事。”
赵毅笑着摆摆手,转身步入黑雾。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赵毅回来了。
他没受伤,潜入得很成功,没有用强。
他走到李追远面前,敞开自己衣领,露出拓印在皮上的字迹。
“那边明家看守的头儿,有记日记的习惯,里面记载了上次明家六长老……也就是给你下拜帖的那位,带人进来布置灵堂时。
运进去的一个箱子,靠近时让人感到忽冷忽热,他偷偷打开看了一眼,发现上面铺满了珍贵阵旗,阵旗下面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像是躺着一个人,但还没等他去拨开阵旗详细去看,就被六长老呵斥责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