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的座椅上,坐着一尊身穿华袍的骷髅,眼窝里冒着邪光,当润生将一个一个牙兵的头骨以黄河铲敲碎时,它眼里流露出的不是愤怒,而是兴奋与快意,就差起身拍手大喊一声“杀得好!”
身为节度使,生前得时刻担忧着手下牙兵造反砍了自己,没想到死后成邪,还得担心这帮不听管的家伙在外做得过分,给自己引来天劫。
一众牙兵对润生发动最为猛烈的围攻。
“嗡!”
润生气门开启到就只剩下一道,九条蛟影狰狞显化,身上链甲外释,将一个个牙兵全部捆缚举起,环绕禁锢在润生周围。
节度使站起身,声音自地宫里回响:
“把它们交给某,某会好好炮烙治理它们,让它们无法再为祸世间行那放肆之举!”
说着,节度使伸手,从座椅旁的茶几上拿起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咔嚓”一声清脆,像是咬了口苹果。
他一年就吃几个人尝尝鲜回忆当年,哪怕给他古墓封印个二三十年,墓内库存也已足够,他觉得,自己的态度,已无比诚恳。
当然,也是润生所表现出的生猛,让他愿意退步。
花姐来到罗晓宇身边,提醒道:“晓宇,耳室棺材里,有被抓来沉睡的山民,数目不少,他们身上被下了禁制,我不敢擅自唤醒他们。”
罗晓宇:“禁制的源头在这位节度使大人身上,解决掉他,禁制自解。”
花姐:“那该怎么办?”
罗晓宇:“还能怎么办?如果没看见这些被抓来的村民,我们可以装晕,既然看见了,就没办法再装傻了,只剩下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一条路,这和润生在不在这里……无关!”
花姐笑了笑。
罗晓宇盘膝而坐,展开自己的新制棋盘,摆开后第一枚棋子落下,周围即刻传来一声震荡,节度使愕然发现,自己对周遭环境的掌控,被人硬生生分割出去一半。
他又咬了一口“苹果”,快速咀嚼之下,催促对方的回应:
“某之提议如何!”
润生伸手,一名牙兵被铁链锁拘到其面前,润生抓住牙兵的脑袋啃了一口,咀嚼几下后又吐出。
这味道,以前的自己会喜欢,现在好东西吃多了,润生瞧不上了,味如嚼蜡。
润生抬头,漆黑的眸子锁向上方的节度使,流露出一抹最为原始的饥饿贪婪。
节度使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苹果”,又看了看润生,一股极为不安的恐惧自心底升腾,一世为人一世为邪,他第一次体验到:
原来被当作食物,是如此可怕绝望。
……
“噗!”
双刀交叉,切下了面前老人的头颅,鲜血溅射了林书友一脸,给他起乩后本就桀骜的脸,又增添一缕邪魅。
小道观里,余下结阵的人,全部面露骇然。
前脚还号召众人结阵御邪的观主,后脚就被这邪神一般的存在给砍了,这让他们对自己的抵抗,失去了信心。
林书友伸出舌头,想要去舔一下唇边鲜血,尝尝滋味。
这个动作还未完成,林书友身体就出现颤抖,这是阿友在强行干预接管身体,不满道:
“童子,你恶不恶心?”
童子:“我干不出这种恶心的事,是增将军在发病。”
增将军:“你现在是污蔑我上瘾了?”
童子:“不行么,谁叫你被屏蔽了,无法和乩童对话。”
增将军:“这不是你脑子能想出来的方法,谁教你的?”
童子:“你放屁,你污蔑!”
增将军不信童子忽然开窍,懂得了泼脏水竞争,祂要是会这个,当年在官将首里也不会以资历最老混到地位最低。
是谁在教童子,其实很好猜。
祂们就仨人,然后排除俩人。
增将军咬牙切齿道:
“损将军!”
双刀饮血,让林书友从道观走出时,小小的道观里已无一个活人,他将双刀刺入门口柱子上,再抽出时,里面的结界传出坍圮声,即将被彻底掩埋。
远处另一个方向,魔气翻滚,在一阵沉闷如地上雷霆之声传来后,又迅速消弭。
那是弥生在动手。
林书友疑惑道:“怎么还没找到?”
这都已不知是他灭掉的第多少个小势力了,弥生那边也是同理,可这一浪,还是丝毫没结束的意思。
这座林场,是一处风水宝地,像当初的青城山一样,里面也寄居着一个个小门派,多则百人,少则一两人,各自建阵开界,延续传承。
相较于青城山处的各门派互不往来,这座林场里的诸势力倒保留着最基本的串联,每隔十二年,它们都会故意推动,找来一名邪修,于林场中央深处的一座祭坛中、以一对童男女为祭,占卜未来十二年此地风水变化。
解放前,不少

